駱兮在沙發上坐下,毛文耀走過來,緊挨著駱兮坐下。
“文耀,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夫人問。
“就這樣過來的吧,也不是很慘,還行。”毛文耀說。
“那是誰把你養大的呢?又是誰把你的擄走的呢?”夫人問。
夫人很溫柔的模樣,毛文耀難得聽話的一回答,“我從小就跟著養父,但是後來有一天他忽然就不見了,再也沒有回來,我一個人了,就自己照顧自己,至於是誰擄走我的,我也不知道。”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那其中包含了多少的辛酸,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當年你忽然就失蹤了,我們到處找你,怎麼也找不到,我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你,上天真是對我不薄。”
夫人說著又哭了起來,看得出來她很想和毛文耀親近,但是毛文耀對她就相對冷淡,要在短時間內讓他接受這些家人,確實有些難度。
他一直孤苦一個人,忽然間多出了這麼多的親人,他根本就無法一下子融入到親情中去,更何況他本身就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您也不要太傷心了,請保重身體。”毛文耀說。
他顯然是想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或者說給予母親作為兒子應該給予的溫暖,但是他的表達真的很生硬,聽起來完全沒有溫度,完全是客套話的感覺。
“哥哥倒是長得挺帥的,是駱兮喜歡的類型。”絲諾說。
她的名字雖然聽起來像是洋人,但其實是標準的東方麵孔,但她的國語說得不好,發音不是很準,但還是能聽明白。
毛文耀隻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
晚餐時間,親王也從外麵會客回來,一家人正式團聚。
“這些年你在外麵漂泊,是駱兮們沒有盡到應盡的責任,幸虧還有時間讓駱兮們補償你。”夫人說。
毛文耀笑了笑,“也沒什麼,你們給了我生命,這便已是最大的恩惠,我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沒想到還有機會見麵。”
他終於開始適應這種一家人團聚的場合,也學會了一些感性的表達。
猶豫了下,毛文耀直接開口,“我和兮兮準備要離開了,明天就準備回華夏。”
這話說得駱兮心髒一跳,如此匆忙,毛文耀全是為了她。
“什麼?你要走?為什麼呀?你可是親王的兒子,你將來是要繼承親王的位置的,你怎麼能走呢?你在那邊有什麼放不下的?”夫人一聽就急了。
“我在那裏生活已經習慣了,那裏有我的朋友,我在那裏生活更加愉快一些,我不喜歡這裏。”毛文耀說。
“為什麼?你在江城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能讓你如此迷戀?這裏有什麼不好?”夫人非常不理解。
“可是你隻顧你自己過得舒服,那你的責任呢?你是親王的兒子,你怎麼能不繼承親王的位置?”夫人和親王說的話倒也是極為相似,都是要談責任。
毛文耀歎了口氣:“又是責任!你們生我,給了我生命,我確實應該負起責任,至於其他的責任,我認為不存在,這個王室從來沒有給過我什麼,我也不需要為它付出什麼。”
“真沒教養!竟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夫人也把碗筷重重地放在桌上。
“其實文耀不是那個意思,他隻是暫時不適應這裏而已,這需要一些時間和一個過程,請不要生他的氣。”駱兮弱弱地試圖為文耀辯解。
“我就是這個意思,我不會留下。”毛文耀說。
夫人痛心地說,“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我的兒子怎麼能是這個樣子?”
親王和夫人氣得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臉的悲哀。
駱兮忽然覺得毛文耀有些過了,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親生父母,不抱頭痛哭也就罷了,還說這樣生硬的話來傷人。
“總之我不許你回去!”夫人忽然說。
“這是我的自由。”毛文耀針鋒相對。
駱兮沒有再解釋,和文耀走出了飯廳。
毛文耀跟著駱兮回到駱兮的房間,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沉默。
駱兮知道他的心情很複雜,自己也一樣。
隻是在這裏呆了兩天而已,就已經明顯地感覺到與這個環境的格格不入。
“也許我們可以找到一個折中的方法來化解這些矛盾,你可以做你父親的繼承人,但是又不用離開我。”駱兮說。
“什麼方法?”毛文耀問。
“還沒想到。”駱兮說。
“切。”毛文耀鄙視了駱兮。
“這樣僵持下去,對我們不利,他們不會太過責怪你,他們會把所有的事歸責於我,他們會痛恨我,認為你不聽話,都是我的原因。”駱兮故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