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妮雅惡狠狠地瞪著夏言:“誰跟你投懷送抱了,我就是掉坑裏也不想掉你懷裏!”
“這是你對學長說話的態度嗎?”
藍妮雅不語,唇抿得發緊,臉頰也因氣怒而微微泛紅。
“妮雅!我繳納完學費了,接下來的流程你熟悉,拜托你帶我走啦!”當曲鳶的目光移到緊摟著藍妮雅的男生身上時,她的笑容凝結了。
“喲。”夏言溫和地笑了笑。
老天爺,這人的表情原來可以如此迅速地轉換。
“呃,學長你好。”曲鳶官方地打了聲招呼。
“曲鳶,我們快走!”
不去看夏言有沒有回應曲鳶的打招呼,藍妮雅見了鬼似的頭也不回地拉著她快步離開現場。
金絲線一般的陽光穿過葉縫,投下點點斑駁的樹影,樹上蟬鳴聲聲,悶熱的天氣還多了些許聒噪。
“妮雅,你難道不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不就是夏言。”
“他可是長安大學的佼佼者之首啊。”
這是被大家公認的英俊與智慧並重的校草。
“我很好奇,他那個大變態,是怎麼被選上的。”藍妮雅嘀咕道。
“你說什麼?”
“呃,沒什麼,沒什麼。”藍妮雅幹笑了兩下。
……
化悲憤為動力,藍妮雅帶領了一天的新生去注冊,不理會自己是否累得快要中暑倒下,硬是與曲鳶胡吃海喝了一頓,才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回到居住的宿舍。
宿舍區燈火通明,站在門外,能感受到家的氣息。
然而,當藍妮雅踏進門之後,她就有種想轉身走人的衝動。
她真想去看看眼科,夏言此時此刻,正穿著灰色的家居服,襯得身形頎長,一手優雅地捧著一本書,疊著雙腿,一隻手手自然張開,攤在沙發上,整個人就獨霸了一張黑色的皮質長沙發。
臥槽,這不會就是她的室友吧?!
“喂,你好,是學生辦嗎,我是大一文學院的藍妮雅,我想申請更換宿舍,我現在的宿舍是……”
“同學你好,學生手冊第二十五頁第九行有規定,沒有特殊原因,學生不得申請更換宿舍。”
“那,請問怎麼樣的原因才叫特殊啊?”
“比如宿舍舍友患了傳染病之類的。”
“那,如果我的室友是異性呢?”
對方語重心長地回複道:“唉,現在的貴族離婚率這麼高,我校也是想促進一下男女同學之間正常交往,請你放心,我們在每間宿舍都準備了齊全的配套設施。”
呃,配套設施?
額頭滑下一滴汗,藍妮雅捏住手機,爆粗口的衝動,忍了又忍。
這是什麼坑爹的規定啊!霎時想仰天流淚三千裏。
盡管她內心是無數隻羊駝咆哮而過,但表明還是想沒事發生一樣平靜。
“那好的,我知道了,這麼晚打擾了,謝謝你。”怒掛電話。
沙發上的人早已笑抽成一團。
夏言完全沒有掩飾地在藍妮雅麵前轟然大笑,根本不用顧忌什麼形象。
咳,真令人不忿,笑成這樣都那麼帥。
“你笑夠了沒?”她板著臉問道。
“沒有。”
藍妮雅真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看著她一副要抓狂,卻不得表現出來的憋屈表情,夏言緩緩從沙發上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