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檬覺得如今再在這個男人麵前裝蠢才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如同那句老話:人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就說實話。

還是就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樣子,那麼多的花花腸子的小聰明,可能會被這個男人弄得很慘。辛檬不否認,自己開始有些畏懼孫思陽。

“你······今天怎麼突然喊我出來吃飯?”

孫思陽聽得對方開門見山的問題倒是一笑,一手拿過杯子給對方添水:“不可以約自己未來老婆吃個飯?”略微頓一頓,“或者······並不需要那麼多理由,隻是單純的想見你呢?孫夫人?”

最後三個字扔在辛檬心裏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之前所謂的訂婚又或者是家長見麵,為的不過是一個“大眾名分”罷了。說白了,站在辛家人的角度,無非是要孫家的股份來救自己家裏的公司。換位思考,誰還不能理解誰的感受呢。

隻是,如此私下喊這樣的稱呼······來者不善?

“孫夫人······恐怕還是喊早了吧。”辛檬的笑意明晃晃寫在臉上,連帶有些針對的冷笑和自嘲。

“辛檬啊,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對不對?”孫思陽夾了還冒著熱氣的清炒青菜放到辛檬的碗裏,唇邊的笑意一絲也沒有減,溫暖和包容的語氣讓辛檬有些不知所措,“一家人何必如此呢,我們······最起碼我們兩個人,什麼都逆轉不了,又何必一直你嘲我諷,讓那些外麵的人看笑話呢?”簡短的停頓,孫思陽找了公用的勺子,勾了芡粉的豆腐兩個人碗裏都有一些。

“就比如說現在,我們兩個出來吃飯。你說會有多少人看著我們呢?其中多少是狗仔,多少是其他所謂豪門家裏派出來看情況的人,還有多少,”孫思陽停下筷子看著辛檬,直到辛檬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得不也停下來和他對視,“還有多少,是我們雙方父母派出來,看我們在做什麼的人呢?”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互相眼裏隻有彼此——無奈的眼神,無奈的臉,無奈的笑。

並不知道孫思陽說的那句話戳到了心裏的那個柔軟的地方,也不知道孫思陽自己是如何有勇氣終於把他們也有的苦衷說出來。兩個人再抬頭互相對視時,竟然是同樣的無奈。

無論我們有著什麼樣的矛盾,可是矛盾讓我們走到了這一步,有著相同矛盾的我們,其實是有著同樣的無奈的。

相顧無言,卻又不知道是誰先移開了視線。一個盛了湯,一個夾了菜。

隻不過在吃的時候,一個勺子裏的湯太多灑到了桌上;一個筷子上的菜太滑,掉回了盤裏。食物與器皿的碰撞聲不過“噗噗”的輕微,卻讓坐在桌子兩端的人紅了臉。

“所以,你這次出來隻想和我探討我們同病相憐?”辛檬取了餐巾紙遞了過去。

“這隻是一方麵,”咽下湯的時候喉嚨發出的聲音讓辛檬別開了眼,“我隻是覺得我們都這樣可憐,幹脆我們······建個聯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