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突然跪下來,謝歡汪湉和陶一瑋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陶一瑋連忙就去扶王春芳,她卻不肯起來。
謝歡伸手握住王春芳的手,“王奶奶你先起來吧,我這不是給你們出主意,讓你們去找了嗎?先找到人再說吧。”
王春芳卻哭得不能自已,生怕陶炳新有個好歹。
謝歡微微一用力,硬是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讓她坐回沙發上,衝陶一瑋道:“好好照顧你奶奶。”
陶一瑋繃著臉,扶著王春芳,沒吭聲。
謝歡懶得管一個小屁孩兒在想什麼,和汪湉坐在一旁,等著平漫淑那邊的消息。
……
平漫淑掛斷電話後,就直接開車去了西南那塊地,附近就一座山挨著他們那塊地。
平漫淑按照謝歡所說的,停好車,直接進了那座山。
來時,她找了幾個保安和救援人員來,就怕有什麼不測,這山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最高處若是掉下來,也足夠沒命。
平漫淑不敢大意,帶著人一寸寸地找過去,最終在山包最高處,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陶炳新。
陶炳新抱著頭,自己坐在山上大哭著,情緒完全崩潰。
一想到自己被人算計,還蠢蠢的進了他們的圈套,陶炳新就覺得沒臉活下去了,在平漫淑麵前和醫院裏,他哭不出來,也沒辦法再麵對平漫淑,就自己跑了出來,他回家開了車,漫無目的地開,無意識地開到了這。
陶炳新看著這一塊大土地,忽然覺得,他的命數就在這了,就上了山,打算一死了之,免得看到那些奚落或憐憫失敗者的目光,他也接受不了自己一瞬間從天上掉到地下,從公司董事長變成身無分文的失敗者。
他想在這了結自己,哭過一場後,就打算跳下去算了。
但這個時候平漫淑來了。
看到他在那大哭,平漫淑連忙上前,一把抓住陶炳新的雙手,眼睛通紅,“你在這幹嘛呢?!你知不知道,我和媽都快被你嚇死了?多大點事,大不了就是從頭再來,咱們白手起家都起來了,還怕這點事嗎?你要尋死,你要尋死的話,想過我和媽還有一瑋嗎?”
陶炳新看到平漫淑,眼裏閃過一絲光,最後卻歸於死寂,“沒機會了……我太蠢了……都是我的錯,我要是死了,你和一瑋好好過就行……”
“啪!”
聞言,平漫淑氣不過,一巴掌甩到了陶炳新臉上。
平漫淑頭一次在陶炳新麵前發了火,以往她都懼著陶炳新,遷就著陶炳新。
陶炳新自己也被打懵了。
他呆愣愣地望著平漫淑,怎麼也沒想到平漫淑會打他。
平漫淑氣哭了,“不就是失敗一次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一個女人都沒覺得天塌下來了,怎麼到你這就那麼難?你倒是想一死了之,是,你死啊,你去死啊!你死了我大不了帶著一瑋改嫁!至於你那寡母,愛怎麼辦怎麼辦吧!她白發人送黑發人,有多傷心,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了!你就去死吧!”
陶炳新怔著,低下了頭,沒再說話。
平漫淑一把揪住他的衣袖,聲音又軟了下來,“炳新,現在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媽那麼大年紀了,都在幫咱們奔走,想辦法,你要是死了,咱們才是真的完了!你知道嗎?不僅咱們完了,媽那麼大年紀她怎麼受得了,你這不是逼著她去死嗎?我不指望你這一下子振作起來,但你不能就這樣去死,你明白嗎?媽去找了謝歡,那個小大師,她一定有辦法幫咱們的,你打起精神來,咱們還沒那麼容易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