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人,他知道答案,但這個答案他不想說。
“先別管他了,兄長,朕還有別的事想要你做。”長念回神,正色道,“懷渠動亂,朕覺得沒那麼簡單,朕想讓你去一趟,親自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臣遵旨。”北堂繆拱手,又抬眼看她,輕聲道,“陛下自從登基就分外操勞,還請保重身子。”
“沒事,比起別人來說,朕錦衣玉食的,身子好著呢。”長念道,“倒是兄長,先前就聽皇後說你傷得重,就算好些了,也要多小心著些。”
北堂繆頷首,看著她,想像以前那樣伸手抱抱她,然而,瞥一眼她常服上繡著的暗色龍紋,他頓了頓,還是收回手:“是。”
長念與他寒暄,問過了北堂老將軍的情況,又問了他最近的公務,便讓他下了車。疏芳不知道去了哪裏,她一個人坐在車上走神,忍不住想,葉將白如今還能用什麼來算計她呢?
不知道是山風涼還是一路顛簸,長念回去宮裏身子就有些不舒服,為了不讓禦醫院大驚小怪,她自個兒喝了薑湯就睡了。
然而,接下來幾日,長念都覺得打不起精神,而且越來越困,連在禦書房裏改著折子都能睡著。
“陛下?”沐疏芳喚醒她,擔憂地道,“您這般疲憊,不如還是好生睡一覺?”
長念迷糊地放了折子,歎氣道:“朕昨日已經睡了半日,今日起來依舊困倦。”
神色一緊,沐疏芳捏著她的手道:“這該不會是……”
“什麼?”
“被人下毒了?”沐疏芳緊張萬分,連忙道,“快請禦醫院的人來看看。”
長念一把將她拉住,好笑地道:“想睡覺而已,算什麼毒?真要是有人有機會給朕下毒,怎麼也該下鶴頂紅那種一口致命的才對。”
“那您這是怎麼了?”沐疏芳心疼地抹開她額間碎發,“要不再去睡會兒?”
起身伸了個懶腰,長念掃一眼桌上折子,悶聲道:“讓馮靜賢進宮來幫幫忙,朕眼睛睜不開,左手寫字本就醜了,這下更是醜,幹脆他來改,反正隻有些瑣事。”
“好。”沐疏芳扶著她去內室,替她更衣,讓她好生躺著,掖著被角小聲嘀咕,“當皇帝真是不容易。”
這一覺長念結結實實地睡到半夜子時,中途一次都沒醒。睜眼的時候宮殿裏燈光昏暗,紅提正坐在她榻邊打盹兒。
坐起身,長念感歎了一下自己這能和豬比的睡意,然後掃了一眼屏風上掛著的衣裳,突然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她身份的秘密過於大,以至於所有私事都是她自己處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每個月的月信,她弄髒褲子,總是會瞞著紅提自己去洗。
可看著那屏風上掛著的裏衣,長念突然想起,她登基以來,似乎一次月信也沒來過,上個月是太忙了忘記了,可這個月呢?按理說,日子也過了許久了,可半點動靜也沒有。
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長念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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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2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