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梁亦恬是不是知道米芊芊和安玉恒之間關係有些僵硬，所以很快就尋了個機會溜走了，特意給兩人留了個空間。
安玉恒看了米芊芊一眼。額間皺著的痕跡一直沒鬆開，“有件事，阿深雖然不再提。但是我一直耿耿於懷，希望你能解釋一下。”
米芊芊微楞。白皙臉浮現了一絲蒼白，那是她對往事的抗拒。
盡管如此。她還是點頭，“你問吧。”
“五年前，阿深在酒吧受了重傷，到底是不是你設計的？”安玉恒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阿深那時候受的傷。足足讓他痛苦了後來的這幾年。
畢竟。是她約的阿深！
這個問題，米芊芊記得慕凡有提起過……
她頭部開始發沉。鈍鈍地痛著。
“不是我設計的，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在半路就出事了……”
她聲音有些停頓。目光鬱鬱，看著自己的手腕。微啟的唇瓣微微顫抖。
那一段記憶，讓她深深恐懼。
她不願再想起……
不願她和慕子深之間再生隔閡。
安玉恒沒有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她沒有在說謊。
“可是。你在現場，那麼多人都看著。不會錯。”
安玉恒疑惑。米芊芊同樣不得其解。
她想了想。就隻有那個可能了。她低聲道，“這事我會問清楚的。”
安玉恒明白她要問的是誰，當年的事，韓笙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阿深他……不能沒有你。”安玉恒沉吟了許久，才說了這麼一句。
隻是慕子深這樣的人，總是把自己武裝得太強大了。
米芊芊聽了，眼睛酸澀，一時不知道要回什麼。
米芊芊沒有在安玉恒那裏待很久，就去了韓笙的病房。
最近極少見到廖眉和連心羽，似乎是每次她來，他都有借口讓她們離開一會兒。
米芊芊也樂於見到這種情況，畢竟，她們一見到她，恐怕又要大鬧起來了。
“今天感覺怎麼樣？”她走到床邊，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看到床頭邊上有心想的蘋果，便拿起了水果刀，慢悠悠地開始削蘋果。
韓笙擰著她低頭認真削水果的模樣，“老樣子。”
米芊芊很快將削好的蘋果遞到他麵前，“呐。”
明明相處過五年，但是米芊芊卻從來沒有為他做過這種事。
他以前也不屑。
可是如今，韓笙卻覺得，心髒好像被一根羽毛輕撫過，癢癢的，卻很舒服。
他咬了一口蘋果，目光看向了窗外，“推我出去走走吧。”
他從來不要任何人推，但是現在卻喜歡讓她推。
為什麼呢？
口腔裏蘋果的香甜彌漫開，讓他甚至顧不上去思考那個其實很明顯的答案。
“好。”米芊芊走到了他身後，將輪椅轉了個方向，推出了病房。
兩人都沒有說話，都陷在各自的心事裏。
米芊芊想起，前段時間住院，阮家父母天天過來看她，給她帶禮物，變著法子逗她開心。
也想起，第一天見麵時，他們紅著眼睛，情緒失控的樣子。
他們……原來是她的親人啊……
“芊芊。”
韓笙第三次喚米芊芊。
她才猛然回過神來，“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
米芊芊搖頭，“沒什麼？”
她將韓笙推到了一處平坦的草地，才停下來。
她轉到了韓笙麵前，目光有些遊離，聲音卻那麼清晰地傳出，“韓笙，五年前那天晚上，你救了我之後，還發生了什麼？”
她問得還算含蓄，但是韓笙卻知道她要問的是什麼。
韓笙微微抬著下頜，對於她的問題其實沒有絲毫的驚訝，他語氣平淡，“芊芊，我恨慕家……”
他沒有說緣由，但是那眼神裏迸射出恨意，卻讓米芊芊趕到心驚。
“是我故意帶你去了酒吧，慕子深那時候沒死，也算是命大了。”
三言兩語，算是對當時驚險一幕的解釋。
米芊芊後退了一步，看著他目光有些發怔，對他卻是……恨不起來。
是了，韓笙從五年前就開始在設計慕家，設計慕子深，設計她，甚至連孩子也沒放過。
韓笙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芊芊，我現在跟你坦白，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就算讓我重新選擇一遍，我還是會那樣做，重傷慕子深，帶走你……”
他的聲音在這裏停止，心裏卻在補充著接下來的話。
帶走她，就這樣生活著，不回國，不讓她再見慕子深……
米芊芊看到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