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許的心裏倏地升出一股不詳的預感,她愣了一下,忙從口袋掏出手機,就要按下那個號碼。
指尖還沒能成功按下去,手裏的手機就被突然過來的一雙手打翻在地。
顧清許眼看著手機被搶走,一個翻身,手指抓住麵包車的車把手,她使勁晃動了好幾下,門把手紋絲不動。
此時,突然一個加速,麵包車發動了,飛快向前行使。
她用力拍了拍麵包車的車門,呼喊聲都會隔在了狹小的麵包車內。
顧清許拍得手掌都通紅了,慌亂之中,腦袋越發地清醒了起來,剛才在墓園的時候,如果那個黑衣人真的是宋承軒的父親,他應該要趕走她,不讓她在旁邊礙事,可是偏偏他卻讓她上了車。
是不是有種可能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衝著她來的?!隻是在墓園內不方便動手,可是她想來想去,隻有一個人會這麼大動幹戈的對付他,又知道宋承軒不是她的孩子!
那就是宋佑霖!
她腦袋裏閃動了一些畫麵,她今天在警局的時候,確實提到了宋佑霖,按照他的勢力,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清許停住了拍打的動作,怔忡了一下,回身,蹙著眉問,“是不是宋佑霖派你們過來的?”
眼前的三個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是也沒有否定。
前麵開車的人,轉頭啐了一句,“我說,你們三個還愣著幹什麼,這個女人吵死了,你們就不能想點辦法嗎?你們是什麼百科全書嗎?還等著別人問題!”
司機的話聲剛落,中間的黑衣人沒給顧清許任何喘息的機會,拿著一塊被沾濕的手帕就捂到了顧清許的嘴上。
頃刻間,顧清許的鼻腔內,就被刺鼻的味道充斥滿,然後四肢無力癱軟了下來,腦海裏還殘留的念頭像是斷了線一般,下一秒,她就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顧清許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頂著一顆昏昏沉沉的腦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一間小屋子裏。
四麵都是密不透風的白牆,隻有一麵牆上安著一個小小的窗戶,透進來微弱的月光。
天色已經黑了。
顧清許揉著一顆像是灌了水泥的腦袋,掙紮著站了起來,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宋承軒的安危。
“承軒,承軒,承軒!”
她跌跌撞撞邊走邊喚著宋承軒的名字,回答她的隻有沉默。
這間屋子麵子不大,簡單擺了一個鐵床,一個桌子,一張椅子,什麼都沒有了。
顧清許很快走完了一圈,站在門口的位置,她拚命敲著門上唯一一扇鐵門,叫喊著,“有沒有人在?有人嗎?”
砰砰砰的鐵皮聲音洪亮響著,卻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顧清許嗓子都喊沙啞了,體內殘餘的藥效要沒有完全消散,她的四肢仍還處於發軟的狀態,她靠在牆上,勉強撐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