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真不用,這裏我和秋陽就能收拾,萬一李家人知道你不上工到這兒來幫我們……”費國棟知道李嫂子在李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知道就知道唄。”李嫂子卻不以為意地道:“嫂子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可是卻知道做人不能忘恩負義,當年你為了我家狗兒差點連自己的命都沒有了,這份恩情嫂子一直會記在心裏的。”
李嫂子說著突然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什麼道:“秋陽,我給你們帶了一張床板,雖然有點破舊,可現在晚上可是一天比一天冷了,有一張床板總比睡地上強。”
說著叫上夫妻倆一起把門外的床板抬進來,還真的是一張床板,別的什麼也沒有,費國棟想了想,去外頭找來一些磚,墊在四角,上麵先鋪上幹草,再鋪上褥子,這張床就比較像樣了。
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忙活了一上午,破廟裏算是勉強可以住人了。
李嫂子見其他的事自己插不上手,拉著狗兒的手又匆匆回去了,這時候回去,她下午還可以去上半天工,能掙幾個工分也是好的。
午飯是在臨時搭起的大灶上燒的糙米飯,方秋陽用李嬸子給他們帶來的一小把菠菜,做了個涼拌菠菜。
也不知道是因為餓了,還是有方秋陽的空間水的作用,粗糙的飯菜讓費國棟吃得很歡快。
吃過飯,兩人商量著去鎮上一趟,現在他們手頭有錢,雖然要準備蓋房子需要錢,可是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更是需要。
從村裏走到鎮子,兩人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這時候街上沒什麼人,因為住在鎮上的人都在廠裏上班,而附近鄉下的人每天都要一起出工賺取工分。
所以這時候供銷社門口也是冷冷清清的,方秋陽兩世裏都沒到過鎮上,隻是聽人說買東西都要到供銷社才有,而且光有錢還不行,還要有票。
“你知道怎麼買東西嗎?”方秋陽回頭向費國棟求助,她老實道:“我從沒有到鎮上來過。”
看著方秋陽一臉的無助,費國棟胸腔裏立刻升起一種自豪感,那是一種被依賴的感覺,那感覺真的很不錯。
接過方秋陽遞過來的手帕包,費國棟走到櫃台前問:“同誌,還有白麵嗎?”
“有,一斤糧票再加上再現兩毛錢一斤。”坐在櫃台裏織著毛衣的營業員抬了抬眼皮,不甚熱心地吐出一句話。
“那我們稱十斤吧,還有大米嗎?有的話也來十斤?”費國棟豪氣地說。‘
聽他這麼一說,營業員才放下手中的毛線針,看見費國棟遞給她的竟然是軍需票,神色一下子變了,笑上也掛起了笑意,“同誌你好,我馬上給你稱糧食,不過大米比白麵要貴五分錢。”
“沒事,你可管算好了錢跟我說。”費國棟語氣裏滿是“我有的是錢”的意思,聽得方秋陽頭上直冒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