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甲方付了預付款,你們卻始終拖欠工人工資?”秦風黑著臉問道。
丁二狗解釋道:“秦副市長,我沒拿到甲方的錢啊,我是從別人手裏承包的,根本就沒經過天璽藥業,我沒錢拿什麼給工人發工資呢?”
秦風繼續盯著黃曉明問道:“錢呢?甲方給你們的預付款到哪裏去了?現在這麼多工人堵在這裏要工錢,你讓甲方給人家唱戲嗎。我問你,你們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有沒有不許轉包這一條?”
黃曉明笑嘻嘻地說道:“錢我是收到了,可承建的人並不是我們公司,這些工人又不是我請來的,我為啥要給他們發工錢,哪不是冤大頭嗎?”
餘昔對魏曉芬吩咐道:“去,把朱彤給我叫進來。他媽的,一群王八蛋,花錢怎麼還養出這麼一群玩意兒。”
魏曉芬出去了,過了會揪著朱彤就進來了,餘昔盯著朱彤問道:“我問你,承建協議上有沒有注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將工程轉包給任何公司?”
朱彤戰戰兢兢點點頭,說道:“餘……餘總,有……有這一條,是……是我失職。”
“你不是失職,而是明知故犯。你是怎麼監督的,整天坐在這裏看藍天白雲嗎。公司養著你幹什麼用,蹬鼻子上臉,你當我好欺負嗎?”餘昔怒聲說道,真的很想衝上去給這家夥幾個大嘴巴子。
魏曉芬也很生氣,抓著朱彤的胳膊問道:“現在怎麼辦?今天就要把工人的工錢發下去,你來想辦法,發不下去你就準備好鋪蓋卷去吃牢飯吧。你這白眼狼,我姐這麼信任你,你卻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來,兩千萬的項目到現在搞成這樣子,那些錢都哪去了?”
“錢,錢還在……在的。我隻是給利德公司預付了兩百萬,剩下的錢……錢……”朱彤渾身都篩糠一般顫抖起來,這錢如果說不清楚,自己恐怕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
“去,把財會叫來,當麵對質。如果賬上沒錢了,你就等著死吧。”餘昔咬牙切齒地說道,心裏恨透了這個混蛋。
魏曉芬出去了,過了會帶著財會進來了,財會是個中年女人,長得一看就是個財會,看誰都像欠她錢似的。
財會進門後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等餘昔問,就說道:“餘總,基建項目的賬上隻剩下不到兩百萬,其他的都被朱經理挪用了,至於幹什麼用了,他沒告訴我,我也不清楚。”
“那你是幹什麼吃的?他說挪用就挪用,經過總公司同意了嗎?沒有我的簽字,誰都不能動賬上的錢,你難道連這點常識都不懂嗎。”餘昔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心裏已經氣炸了,賬上的錢居然被挪用了,這個朱彤膽子實在太大了,這麼多錢足夠他吃槍子了。
朱彤一下子就癱坐下來,渾身開始冒冷汗,終於東窗事發了。以前他始終抱著僥幸心理,既想得利,又想很漂亮的把活兒幹好,得到公司的獎勵和重用,可一個環節出了錯,後麵就錯得一塌糊塗,完全失去了章法,想扳回來都不可能了。
財會也不敢吭聲了,低下頭,咬著牙,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