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顏甚至都無法形容，當同樣的一男一女，從醫生到商場再一次出現在她跟前的時候，她臉上究竟是何種表情？
戎賀一身白衣黑褲，微微側著身，一手撐在玻璃櫃台上，似乎在跟櫃員比劃著什麼。
而旁邊的還是上午在醫院走廊裏，和戎賀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她正手拿戒指，不斷地在自己的手上試戴著。波浪長發，身姿苗條，容顏動人，站在戎賀身邊，像極了郎才女貌的相配動人。
女人抬頭看到傅顏，先是一怔，反應過來微一勾唇，輕聲對身邊的戎賀說道。
“阿賀，你的小女朋友來了。不知是跟蹤還是碰巧，總之，太有緣分了。”那話裏，硬生生盡是毫無掩飾的挑釁和嘲弄。
戎賀正和櫃員說話，轉頭就看到了傅顏。
“顏顏？”
他皺起眉頭看向走近的傅顏，還沒說話，她已經到了身邊，仰頭定定地看著他。
“你早上跟我說，讓我離開回家等。我信了，回家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若不是我碰巧出來看到，你是不是還要告訴我，讓我等到明天？”
戎賀麵色一沉，再度低低地喊了聲。
“顏顏。”
傅顏依舊平靜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放心，我不吵也不鬧，我隻要你一個解釋。”
旁邊站著的女人輕笑一聲，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傅顏跟前，笑盈盈地說了聲。
“抱歉小丫頭，不小心占用了你家大叔的人和時間。實在是他送我這枚戒指太難挑了......”
女人說著，眯著眼睛盯著傅顏的臉瞧了半晌，忽然忍不住嗤笑一聲，轉頭看向戎賀問道。
“阿賀，這丫頭長得和我可真像。難不成你離開我之後，所有女人都是按照我的標準找的嗎？”
聞言，傅顏心尖一顫，猛地瞪大了眼睛朝女人看去。
何止是像？
輪廓，容貌，甚至是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極為相似。除了一雙眼睛，和女人明顯大過傅顏許多的年紀。
傅顏怔怔地看著女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地褪盡，隻感覺一股瘋狂的冷意從腳底竄了起來，讓她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她在混亂地腦海裏掙紮著尋找頭緒。
她和戎賀的認識。
他們的第一次接吻，他對她的每一個擁抱，甚至是他要她時，抱著她一遍遍不厭其煩親吻她臉頰的動作。
從頭到尾，都是他先招惹的她。
所以，並沒有所謂的喜歡和一見鍾情，她不過就是一個他忘懷不了前任用來寄托情義的......替身？
傅顏渾身都在發顫。
她將視線從女人身上艱難地移開，紅著眼看向戎賀，帶著幾分哭腔輕聲問著。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對你來說，隻是一個......替身？”
一瞬間，原本人聲鼎沸的商場仿佛忽然消了聲，背景也跟著虛化了一般，隻剩下了傅顏和對麵的男人。
戎賀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如墨的眸子攥住她的臉，一股淺薄的寒意在他麵上緩緩遊走。
半晌，他眯了眯眼睛，盯著那雙通紅的眼睛，沉沉地反問了聲。
“你覺得呢？”莫名地，還夾著說不清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