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處置?
喬綿眼神暗了暗,她緩步走到這些人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冷聲道:“想必你們從前沒少這般對待旁人吧?”
用上一用?
想起這些惡心的詞,她便恨不能將這些人碎屍萬段!
領頭的男子知道喬綿不會放過他們,隻冷冷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問道:“那又如何?
他們技不如人,打不過我們,給我們玩玩又怎麼樣?”
喬綿真是被他們的無恥氣笑了,他們一群男人去欺負一個女人還有理了。
“按照你們這般說,今天你們沒打過我們,便可以任由我們處置了?”她看向馬車的方向,道:“外祖母,我們將這些人賣去當奴隸,可好?”
康老夫人打起車簾,看向喬綿,點了點頭,道:“都好。”她的目光在那群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番,問道:“怎麼沒見萬騰?”
喬綿咬牙切齒的說道:“剛剛我們打鬥的時候,他便躲得遠遠的,一見情勢不對,便跑了。”頓了頓,她又道:“反正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她的臉色陰沉,她遲早都要將萬騰和他身後的那人一起處置了。
康老夫人見她身上的傷還在流血,心疼得不行,可奈何車上根本沒有傷藥,“阿綿,我們先回家去吧?”
這荒郊野嶺的,想要包紮都不方便。
喬綿的目光停留在那鬱鬱蔥蔥的深山,久久不能收回,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說道:“好。”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回來,她想上山跟師傅學習武藝,等她學成,就再也不怕這些歹人了。
康老夫人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最終隻是幽幽歎了口氣,對她說:“阿綿上車吧。”
無論如何,今天確實不合適繼續上山了。
他們讓那些人簽了賣身契,便綁在馬車後邊,讓跟著一起回城而去。
馬車緩緩在山路間行使著,康老夫人看著喬綿身上被鮮血染紅的一片片痕跡,眼眶不由有些發紅,她不敢看,卻又不敢不看,她聲音中帶了幾絲哽咽,“肖媽媽,你找兩件幹淨的裏衣出來,給阿綿包紮。”
肖媽媽應了聲是,轉過去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淚,麻利的將包袱打開,用隨身帶著的小剪刀,將衣服剪開,做成一條條布條。
她看向喬綿,道了聲得罪,便去解她的衣服,看著那帶著一道道小傷疤的皮膚,康老夫人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她捂住嘴,壓抑的哭道:“我的好阿綿,我的好阿綿,為何會受這種罪?”
誰家姑娘不是嬌養著的,便是受了一點子傷,都是全家的大事,隻怕將來留下疤痕,招夫婿嫌棄。
喬綿身上的傷這般多,也不知會不會留下幾道疤痕?
康老夫人越想越傷心,更是哭得不能自己。
肖媽媽正在幫喬綿包紮傷口,她也不好動,隻在心中歎了口氣,勸慰道:“外祖母可莫要哭了,我這都是小傷不要緊的。”
“如何不要緊?回到府中便立刻請醫女來為你好好的包紮。”
喬綿自然應下,又道:“外祖母若是累了,便歇息一回吧,等到家了,我再喊你起來。”
康老夫人本就年紀大了,又經了這番波折,身體如何吃得消?
在喬綿滿是不放心的目光中,她終是點了點頭在一旁睡下了。
肖媽媽幫喬綿將身上的傷口處置好,便走到康老夫人身邊,小心翼翼的為她蓋上了一層薄被,“今天老夫人恐怕是被嚇狠了,等回到府中,得讓秦老大夫給她開副安神藥。”
喬綿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與肖媽媽道:“今天多謝媽媽。”
肖媽媽的目光從康老夫人身上收回,她抬起頭,衝喬綿笑了笑,輕聲道:“這都是我該做的。”
頓了頓,她帶了一絲遲疑的說道:“老太爺與老夫人年歲大了,往後這些事,都由奴婢陪在姑娘身邊吧。”
康老夫人的身子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喬綿看著外祖母頭頂的那一根根雪白的頭發,隻覺喉頭幹澀得緊,“是我不孝,連累了他們。”
若非為了她,外祖父外祖母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操勞。
肖媽媽握住喬綿的手,輕聲道:“姑娘莫要說這般的話,老太爺與老夫人做這一切都是自願的,他們就是希望看見姑娘好好兒的。”
喬綿抿著唇,輕聲道:“我知曉的,隻是心中有愧……”
荀禮聽著馬車裏傳來的低低的說話聲,心中不由有些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