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見她獨自一人回來,又吩咐他去找大夫,心中便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秦老大夫呢?”
喬綿苦笑一聲,道:“張伯莫問了,快些去找個大夫來。”語畢,她隻往內院而去,肖媽媽聽丫鬟說她回來,連忙出來相迎,“秦老大夫何時到?
老夫人燒得越發厲害了。”
看著肖媽媽急得滿頭大汗的模樣,喬綿快步進屋,看著康老夫人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心便是咯噔了一聲,她顫抖著手觸上康老夫人滾燙的臉,眼淚便唰一下落了下來,“除了秦老大夫,這京中便沒有其他可以為外祖母治病的大夫了嗎?”
肖媽媽搖了搖頭,“好的大夫都在宮裏,又怎會理會我們這樣的人家?”
見康老夫人燒成這般,她也是心焦。
喬綿抹了抹眼角的淚,站起身,咬牙道:“我再出去找找,若是再找不到,我便跪在秦家門口,跪到秦老大夫肯為外祖母治病為止!”
肖媽媽拉住喬綿的手,卻不能語,她想說康老夫人不願看見喬綿這般去求人的,可康老夫人就那般躺在那兒,這話她如何能說得出口。
在喬綿的目光注視下,她終究是鬆了手,含淚道:“姑娘快去快回。”
喬綿點頭,並未再多言,隻讓馬車行使到戰王府角門處,她下車親自敲響了那道門。
門很快便被人打開,“你是誰?”
喬綿看向門房,輕聲道:“且與管家通報一聲,說喬綿有事相求。”
門房聽見這話,細細打量了她一番,便將門完全打開,道:“王妃請。”
管家早已吩咐下來,這康家的外孫女便是他們往後的女主子,他們家王妃。
喬綿微微一愣,便踏進了門,門房將她領到正廳便退下了。
他剛剛走,管家便過來了,“見過王妃。”
喬綿也沒心情與他客套,直接問道:“你可能為我請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
管家微微一愣,道:“王府中有一位府醫,醫術十分的好。”
聽見這話,喬綿的心瞬間放鬆了不少,眉頭也沒皺得那般緊了,“我外祖母病了,還要請那位大夫與我回府一趟。”
管家見她著急,也沒多少什麼,讓人將大夫請來,便親自陪同二人去了康家。
喬綿帶著大夫直接入了內堂,給康老夫人診了脈,“大夫,我外祖母怎麼樣了?”
大夫收回診脈的手,淡淡道:“今天受了些驚嚇,有些發熱,並沒有什麼大礙,我給她開副藥喝了,好好睡上一夜便好。”
聽見這話,喬綿才算是完全放下心來,這一放鬆,她隻覺頭一陣陣的發沉。
大夫寫好藥方,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道:“姑娘身上有多處刀傷未好好處理,又加之過度操勞,恐會留下病根。”
肖媽媽站在一旁,聽見這話,立刻紅了眼眶,“還請大夫為我家姑娘診治一番。”
那大夫卻未管肖媽媽,隻看向王府管家,“病人看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他正吃著飯,便被人拉了出來,哪兒有什麼好心情理會肖媽媽。
王府管家卻冷著臉,道:“你既看出王妃身上的問題,為何不診脈開藥?
也不怕王爺回來收拾你?”
大夫吃了一驚,他轉頭看向喬綿,不敢置信的問道:“這是王妃?”
他雖然聽說王爺前些日子帶了個女人回府,並讓眾人喊她王妃。
可也未見王爺去提親,三媒六聘,一個流程都沒走,這算哪門子的王妃?
王府管家點了點頭,道:“還不快給王妃看看?”
卻見那大夫將藥箱一收,背在肩膀上,道:“王爺不過是逗她玩兒的。”他有些無奈的看向王府管家,道:“爹,你怎麼把王爺的玩笑話當了真?
王爺怎麼會娶這樣一個女人?”
聽見這話,喬綿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她看向王府管家,“他說的可是真的?”
她的手緊緊抓住手中的帕子,逗她玩兒的?
原來……原來……戰王府裏的人是這般看她的?
王府管家見喬綿一臉悲傷的模樣,連忙解釋道:“王妃,您莫要聽這個臭小子胡說,王爺待您的心可是真真的……”
聶箐如何待喬綿的,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若是哪天喬綿說想要天上的星星,隻怕聶箐都會為她摘來。
喬綿並未聽王府管家繼續說下去,她站起身,認認真真的給王府管家行了一禮,道:“今天多謝管家與大夫了。”她忍著喉頭的幹澀,又道:“往後還請管家莫要那般稱呼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