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是為了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內疚秦贏嫿是何等聰明的人,她在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這是自然,太妃年紀雖然大了,但身體還是不錯的,再者宮裏還有太後和她為伴,想必不會寂寞的”贏嫿看著鈺瑩的臉上,精心打扮的她還是能看出來韶華不再的痕跡。
鈺瑩郡主笑道:“時辰不早了,咱們快去赴宴吧。”
秦贏嫿瞧了她一眼,道:“贏嫿自當從命。”因為有了鈺瑩郡主公主的鑾駕,秦贏嫿便沒有改坐自家的馬車,待原本宮中伴著新娘子的其他九位小姐都啟程後,隻剩下秦贏嫿坐著鈺瑩郡主公主的鑾駕,一起駛出了宮門。
出了宮門,鈺瑩郡主公主變得異常沉默,外麵的陽光透過車簾透進來,照得她一張麵孔隱隱發白,秦贏嫿看在眼裏,微微搖了搖頭。公主的鑾駕一路向東走,很快出了東冠門,秦贏嫿明明察覺到了不對,但她卻一言不發,隻是看著鈺瑩郡主公主。鈺瑩郡主公主被她看得臉上發燙,不得不低下頭去。
等公主鑾駕走到一處寂靜處,突然停下,卻有一人來掀開車簾,言笑晏晏:“雲姬郡主,想不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麵了。”
秦贏嫿瞧著他的身型步態也認出來了,原來是英王歌風,隻不過他改頭換麵,除了錦衣玉冠,換上普通衣衫,又特意戴了鬥笠,打扮得像是一般商客。歌風掀開了鬥笠上的麵紗,露出一張春花秋月也難以比擬的臉孔。
秦贏嫿歎了一口氣,道:“英王殿下騙女人的本事,天下你認第二,怕是沒人敢認第一了。”
歌風善笑,一笑起來,他的眼他的臉他的人,無一不帶著笑無一不帶著春意,這種男人最擅長迷惑女人,尤其是那種芳心寂寞太久,等待著他來滋潤的女人。秦贏嫿總算明白鈺瑩郡主公主為什麼內疚了,因為她答應了眼前這個男人將自己騙來此處。而且,還特地吩咐流鳶帶著馬車返回宮中。
“我以為,總算還需要費一番功夫,你才會乖乖上當,卻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容易相信鈺瑩郡主。”這麼輕易的相信一個人,這樣愚蠢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簡直太不像你了秦贏嫿,歌風的眼睛分明是這樣說的。鈺瑩郡主這樣的女人,寂寞太久了,他不過略施小計,便讓她上了鉤。
秦贏嫿也沒有回頭望鈺瑩郡主一眼,隻是淡淡道:“郡主畢竟是個女人,是女人終究就有弱點,會被你欺騙也不是不可能的。”
誰知鈺瑩郡主公主卻辯駁道:“歌風不是這樣的人,若非秦贏嫿你先算計他,他也不會來求我幫忙!”
秦贏嫿猛地回頭:“我算計他?”她隨即看向歌風,“你告訴鈺瑩郡主公主我算計你?”
歌風微笑,道:“難道不是嗎?你對我的所做所為若是我不報這個仇,怎麼安心回到南疆去。”
鈺瑩郡主不忍道:“秦贏嫿,你不要怪我,我隻是”
你隻是心甘情願地被歌風欺騙,明知道他說的不是事實,卻還要把我騙來這裏讓他出氣,可見這張漂亮的臉孔,有多大的力量。秦贏嫿冷笑一聲,目光清冷如雪:“那麼,你要如何報複我呢?把我也痛打一頓?”
歌風卻沒有看她,隻不過輕聲咳嗽了一聲,道:“鈺瑩郡主,你先回去吧,我和這位榮儀有一筆賬要慢慢算。”
秦贏嫿被逼著下了馬車,隨後看向鈺瑩郡主:“你真的要為了一個男人,做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鈺瑩郡主一愣,看了看秦贏嫿,又看了一眼歌風那張色如春花的麵孔,終究咬了咬牙,道:“你別怪我!人都是自私的,我隻能幫著自己夫君!”
夫君?還沒有嫁過去就這麼說,可見歌風果真在最短時間內討好了鈺瑩郡主公主,讓她對他死心塌地了。秦贏嫿不再多言,冷笑了一聲,鈺瑩郡主,我給過你機會,這一路上,你都有機會反悔。可是你沒有,你情願幫助這樣一個男人,明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明知道落入他手上必定有很慘的下場,你還是把我送來了。這樣,我利用你的愧疚也將一筆勾銷了!
鈺瑩郡主最終命令馬車夫調轉馬頭,向城內行駛而去,她還要去赴宴,而且要作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歌風笑了起來,笑容帶著惡意:“現在,秦贏嫿你還是落入我的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