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尊?”贏嫿揚起手,又重重的拍了下去,看三公子又欲哭出聲,卻想起剛才的話咬著嘴唇最終沒有出聲,不由地輕嗤一聲,又說:“你憑什麼讓別人對你恭謙尊重?憑你喜歡戲耍欺辱他人?你倒是想想,有幾個喜歡陪你玩兒的?”
三公子突然的安靜了,一直亂蹬的小腿也停了下來,婆娑的淚眼看向贏嫿,感覺贏嫿的鉗製鬆了,他一個挺身從贏嫿身上跳下來,捂著屁股離她遠遠的。
贏嫿臉上依舊嚴厲冷冽,沒有一絲緩和,她看著三公子慢慢走近他,三公子臉上閃過一絲畏懼,一下子躲在了他隨身的太監身後,那太監趕忙護住了三公子,雖然剛才贏嫿對三公子的教訓是自己敢怒不敢說的話。
“怎麼,自己錯了就要躲在別人身後不敢麵對嗎?原來三公子隻有這麼點膽量嗎?所謂高高在上的三公子,原來竟是膽小鬼。”
贏嫿停下來,有些不屑地笑看三公子,隻是這笑卻讓三公子感覺更冷,雖然隻有七歲,畢竟是王侯的孩子,見慣了勾心鬥角,他從小就知道,有身份的女人都是可怕的。
“本三公子才不是膽小鬼,你這個女人休要張狂,你竟敢對本三公子動手,本三公子要打你的板子,小莊子,給我掌她的嘴!”
孩子就是孩子,聽得贏嫿的一兩句激將話,三公子立刻從小莊子身後蹦了出來,之前的害怕一掃而光,又拿出三公子的大架來。
“我看誰敢動!”
看著走過來的小莊子,引路的宮女還來不及說話,贏嫿一聲冷喝,嚇得三公子一抖,小莊子也正好停住了腳步。
“我撿到了你的寶石你不跟我道歉,還理直氣壯的懲罰我?”贏嫿轉過身,死死地盯著三公子,看他一臉的不服,拉開袖口,剛才被砸到的手臂已經紅了一片。
贏嫿走到三公子跟前,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三公子掙紮著,卻掙不開,隻恨恨地瞪著她,眼睛停在贏嫿的手臂上,突然停止了掙紮,低著頭不敢去看他,似乎有些愧疚。
“我是皇上欽點的榮儀,論頭銜,與你這三公子是平級,論長幼,我又是你的長輩,長輩教訓晚輩自是順理成章,這些禮數三公子應該是懂的,是不是?”
說完,贏嫿對著眾人掃視一圈,這之間不乏宮禮嬤嬤,雖然三公子是靖國公的兒子,這靖國公的大女兒便是宮裏最近頗為受寵的琪嬪,可是這榮儀卻也說得沒錯,一時間都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贏嫿看著眾人的神色,滿意地勾起嘴角,淡出一抹淺笑,竟讓三公子忘記了想要說的話,贏嫿鬆開他的下巴,一隻手抓住他的,一隻手抬起,三公子以為她又要打自己,知道自己逃不開,便本能的閉上眼睛準備挨打。
期許的疼痛並沒有從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傳來,三公子試探地睜開眼睛,卻發現剛才那顆紫色的寶石已經在自己的手上。
“這顆寶石應該是還很貴重的,我猜是你的家人,他們愛你才會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你,所以,你要珍惜愛你的人對你的愛。”
三公子看著手裏的寶石,又看看贏嫿,伸手一把狠狠地擦掉眼角殘留的淚水,看著贏嫿,似乎還在思考這個女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三公子,我看你是活夠了!”
一聲尖利的怒斥傳過耳邊,贏嫿抬起頭,一名貴婦人這走來。
鬱芷一身紅色長裙拖地,身後一大隊宮女太監跟著,浩浩蕩蕩向這邊走來。
看她大步走過來,鳳眸狹長,口小若朱丹,細長的眉線稍稍挑起,更顯高傲不可一世,鮮豔紅色紗裙緊裹更顯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煙紗下,如凝脂般的肌膚若隱若現,裙擺瀟灑拖地,裙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一根根的孔雀羽毛,羽毛上滾著細細地潔白絨線,更襯托著她的地位。
餘光掃過四周,眾人紛紛跪下,問安道:“靖國夫人金安。”
“哼!”
鬱芷瞪贏嫿一眼,甩下一句話便不再理她,一把摟過三公子,細細地查看著他是否受傷,眼中的疼愛讓贏嫿感覺一瞬間的熟悉感卻又有幾分不同,具體是哪裏不同,贏嫿卻也說不上來。
“賀兒她打你哪裏了?告訴母妃,母妃定給你出氣!”
三公子臉上完全沒有剛才的凶樣子,乖乖的站在鬱芷身邊,似乎還帶了幾分怯弱,眼睛低垂著,卻時不時看贏嫿一眼,臉上的表情似乎還有一絲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