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大人”羅本和蕭震天同時說出,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眼裏滿是疼惜。
“保大人吧!”最終蕭震天嘶啞著嗓音說道。
救護車呼嘯著到了中心醫院,醫生很快開始手術,蕭紫冉自始至終都沒有醒過來,即便是她的下身流出了血水,她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她的眼角嵌著一滴淚水,她在躲避,心中的痛苦無法排遣出來,整個人連生存下去的意誌都沒有了。
看著醫生沉重的臉色,羅本氣急的揚起了拳頭大吼“你們一定要救好她,你們一定要救好她,否則,我讓你們整個醫院陪葬!”聲音冷冽如地獄裏的修羅聞者喪膽,渾身顫抖,似乎看到了可怕的魔王在那裏嘶吼。
“先生,先生,請你冷靜一些,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一個小小的護士怯生生的來到了他的麵前,小聲的對他說,他身上的肅殺和冷冽讓她不敢近身,但是,現在兩個手術室裏麵都在進行著重大的手術,不容得別人打擾,他在外邊大喊大叫,一定會影響裏麵人的情緒,所以,她大著膽子上來勸說他。
“膨”羅本的手砸到了牆壁上,血絲飛濺,就像是蕭紫冉的血液飛散了出來,他聞到了血腥味,突然內心翻騰著想要吐出來。
“我求你,幫我救救她,我想讓她幸福”驕傲如羅本,此時卻像一個祈求最心愛的人平安而寧願付出一切的樣子,他低著頭,臉上的淚幾乎控製不住。
“先生你放心,一定會沒事的!”護士也為他的真情而感動,她安慰著他。
此時,在另一個急救室的椅子上,坐著一個渾身瑟縮的女人,她全身狼狽,衣服上滿是泥汙,再也沒有了風情萬種,再也沒有了那種傲氣,眼裏滿是驚恐與無助,當她看到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渾身血汙的男人在那裏哀傷的哭泣,她愕然,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可以和自己是同病相憐的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如刺在他們身上的針一般,一針一針密密麻麻的碾過,讓他們的心跟著流出血來,直到眼裏流出了淚水。
蕭紫冉的燈率先亮了起來,羅本和蕭震天同時搶到了門口,醫生走了出來,焦急的問道“病人大出血,需要輸血,血庫的血已經供應不上,請問哪一位可以給她輸血?”
“我!”羅本率先掠起了袖子,搶著讓醫生去抽他的血。
“我是病人的爸爸,我和她的血型相配,還是抽我的吧”蕭震天急切的說道。
“你的血型是哪一種?”醫生問羅本。
“我是O型!”羅本回答。
“抱歉,我們需要的是AB型血”醫生略顯失望的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羅本恨極了自己,為什麼自己不會是AB型的血?
“那我來吧”蕭震天說道。
“可是,你的身體?可以經受的住嗎?”醫生看著臉色蒼白的蕭震天說道。
“我沒事”蕭震天眼前暈了一下,但是他依然堅持住了,他不能讓醫生看到他的虛脫,他要給紫冉輸血,要讓紫冉活下去。
“好,那讓護士準備吧”醫生點了點頭。
“輸我的”一道男聲響了起來,穿著白大褂的張嘉澤走了過來,他本來在休假,卻聽說醫院裏麵收了兩個意外受傷的男人,連爸爸都親自上了手術台,所以,他也趕了過來,當他知道出車禍的是白浩宇的時候,心裏十分的難過,他不知道為什麼白浩宇會想不開,會突然開著車子去跟交警車對撞,還沒等他緩和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蕭震天急匆匆的跑進了醫院,原來蕭紫冉突然在家裏暈倒,小產也進了醫院,他這才匆匆的跑到了手術室這邊。
“叔叔,你的身體已經不能再輸血了,不要逞強,我不想再紫冉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再看到叔叔你倒下去,我相信紫冉也不會希望這樣的,就讓這位先生陪著我跟紫冉輸血好嗎?”張嘉澤衝著羅本點了點頭。
“好的”蕭震天從齒縫間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
鮮紅的血液從張嘉澤的身上抽出來,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害怕,他看著羅本一字一頓的說道“我知道你深深的愛著蕭紫冉,可是有的時候給予也是一種放手,即使你真的愛,也應該尊重她自己的想法!對嗎?”張嘉澤認真的看著羅本說道。
“我該放手嗎?”羅本反問他?
“不該嗎?她這次暈倒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白浩宇突然出了車禍?”張嘉澤挑了挑眉。
羅本一愣,眼裏升騰起一種無助的哀傷,也許張嘉澤說的對,自己固執的待在蕭紫冉的身邊隻會給她強加壓力,而不會給她任何的幸福,如果想讓她幸福,倒不如先對她放手,想到這裏,他的心一鬆,手用力的握住,似乎已經決定了一些事情。
“傻瓜,讓我給你的手上藥,你看,都血肉模糊了”張嘉澤用消毒水給他上藥。
羅本皺著眉,沒有反對他的做法。
在蕭震天和羅本的苦苦等待下,蕭紫冉手術室裏麵的燈終於亮了起來,醫生從裏麵疲憊的走了出來,看到羅本的第一瞬間說道“恭喜,母子平安”說罷跟羅本握了一下手。
“是真的嗎?是真的嗎?我的紫冉沒事嗎?”蕭震天喜極而泣,蒼老的臉頰上淌滿了淚水。
“是真的,沒有事,隻是大出血,血止住了,觀察一下不會出現新的意外情況就沒事了”醫生安慰著他。
“沒事了就好,沒事了就好!”蕭震天抱著羅本的胳膊激動的看著他。
“嗯”羅本用力的點了一下頭,包著紗布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
肖麗華和張媽在保溫箱那邊照顧著小寶寶,小寶寶很堅強,雖然不足月,但是身體狀況良好,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似乎睜得特別早,小小的手炸撒著,嗚嗚呀呀的跟護士要奶喝。
張媽和肖麗華手忙腳亂的照顧他,而羅本就一直守在了蕭紫冉的身邊。
“紫冉,你快點醒過來吧,小寶寶很乖,他天天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找媽媽,你應該守著他的,可是你怎麼還不醒來呢?醫生說你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你為什麼不願意醒來呢?是不是不願意看看我呢?”羅本哀怨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人,心裏就像缺失了一角,永遠也無法彌補了。
“讓我進去!”外邊傳來了威嚴的呼喝聲。
“先生,這裏是重病區,你不能帶著那麼多人進去”小護士在外麵著急的說道。
“為什麼不能讓我進去,我的兒子在裏麵,我來接他回家”羅德林威嚴的聲音在外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