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江暮雨醒過來看到孩子沒了，肯定會傷心。
但是她的樣子依然還是讓所有人都心底泛酸。
“我沒用，我保護不了自己的寶寶，從小到大我一直都這麼沒用，隻會給人添亂，做事情都沒有什麼好的地方。”
童珊珊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豆豆你別這麼說，這個事情和你沒關係的。”
“是因為我沒用，我隻是一個累贅，所以連寶寶也嫌棄我了。”
“是我沒用，我太笨了。”
“我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我是一個笨蛋……”
看她這個樣子，童珊珊紅了的眼眶，眼淚完全抑製不住。
她捂著嘴巴，轉過頭忍不住哽咽起來，心底所有的情緒她都不想表露出來的，可是看著自己寶貝女兒這個樣子，她隻覺得心底一抽一抽的。
“豆豆你別這個樣子，和你沒關係，你很好！”
她哽咽著說著，聲音忍不住多了一抹疼惜。
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要落到她的頭上？
“媽媽……我是不是很笨？”
江暮雨喃喃低語著，聲音很小聲很小聲，好像是在征求什麼最後的一點點可能，想讓自己被說服。
麵無表情的臉上，早已經泛紅的眼眶，一顆顆豆大的淚珠不住的往下掉落。
對於其他人的話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嘴上問著，可是自己依然在喃喃低語。
……
“拓哥，豆豆怎麼會這樣了？”
童珊珊有些崩潰，放下手上的雞湯直接起身衝出了病房。
一張臉都變得泛紅，情緒抑製不住的翻騰。
江首長臉上哀痛，“……她隻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而已。”
隻是他眉眼間的著急和擔憂，卻依然掩蓋不去。
真的隻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而已麼？
他看著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妻子，腦子裏突然想到了多年以前剛剛女兒不見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的妻子和此時的豆豆有多想相似……
似乎這一點隻有他最清楚！
……
“小一，張嘴，你的藥先吃了。”
一些藥物放在床頭邊上，霍北城耐心的站在床邊，俯身將溫水和藥送到她的唇邊。
坐在病床上的江暮雨，隻是麵色呆滯，眼神沒有哪怕挪動一下。
她仿佛完全聽不見周圍的聲音，愣愣的好像一個玩偶坐在那……
“吃一點點，哪怕隻是喝口水也好，你已經很久什麼東西都沒吃，水也沒喝了。”
男人耐心的在床鋪邊上哄著。
低沉磁性的聲音隻有溫柔與寵溺，雙眸緊盯著她的神色，不願意放過此時她的哪怕一點變化。
“小一，我們先喝口水好不好？”
語氣低落了很多，帶著前所未有的請求。
他隻想她好好的……
可是卻沒有想到，在她昏迷期做手術拿掉了孩子，會讓她受到這麼大的刺激。
“小一……”
看著江暮雨此時呆若木雞的呆愣樣子，所有的無力感都從心底彌漫開來。
霍北城將溫水倒進碗裏，用湯勺打了一小口湊近她的嘴邊，試圖……哪怕隻是滋潤一下她幹裂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