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血的味道,仇人之血,真的是美味呢。”他猖狂的表情,讓人看著恨得牙癢癢。
“這些年來,你一定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營養不良我曾經整整十年,沒有任何一天,認認真真的吃過一頓飯,從來都是寄居人下,搖尾乞憐,乞求哪一點生存的權利。”
他看著老爺子,口氣平淡的說。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驟然,俞曉輝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因為你殺了我父親,你斷了他們的財路,他們以為是我父親無能,將怒火發泄在我身上!”
老爺子不屑的笑道:“難道不是你父親無能嗎?若是他有點本事,也就不會被我抓到。”
皇甫權好像知道俞曉輝的弱點在哪裏了。
這些年來,他時時刻刻都是狗的姿態,給父親的手下當狗,給所有能夠讓他吃一口飯的人當狗,好容易他熬到了自己可以養狗的時候,於是他按捺不住報仇了。
“俞曉輝。”皇甫權開口,他向來氣場強大,聲音也是不怒自威,明明不大,但依舊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力。
果然俞曉輝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來看向皇甫權,“你……叫我?”
“你的鋼琴,彈得不錯。”
皇甫權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聽上去好像完全沒有什麼作用,對俞曉輝來說,打擊卻很不小的。
“你……知道這些?”
皇甫權回想著他看到的資料,腦海裏一些東西飛快的閃過:“你就是被毀掉了,不然,今天的你,肯定是個不輸於朗朗的鋼琴手,你或許還可能是個科學家,總之,你就是被毀了。”
俞曉輝詫異極了,他完全不知道皇甫權為什麼要說這些話,他腦子抽了?
“你在跟我說話?”
皇甫權點點頭:“我覺得這很可惜,好好的一個少年人,就這麼走上歧途,當然你今天,也不算是失敗的,起碼,你熬出頭了,你也達到了你複仇的目的,從某種意義上講,你算是成功的。”
這下,不光是俞曉輝了,所有人都詫異壞了,龍牙小組站在前麵的隊員,甚至有幾個放下了槍口,轉頭看著皇甫權,他是不是被鬼上身?為什麼會幫著劫匪說話。
駱戰更是有些吃不消:“老大,你這……”
皇甫權一個眼刀甩過去,讓他閉嘴。駱戰盡管不服氣,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性服從還在,隻好閉嘴,眼神依舊很不爽,老大沒事吧?
他要反水啊?
俞曉輝仿佛重新開始認識皇甫權了。
“哦嗬嗬嗬,我以為雷霆的龍頭是個什麼人物,原來你也不過爾爾,以為誇獎我兩句,我就會心情好的放了你的人?”
他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不然他豈不是白努力到了今天。
皇甫權不理會他,繼續自說自話:“其實,你這種成功隻不過是很多人都不認可的罷了,因為他們當中很多人,自詡正義,其實連他們自己不認可的成就都達不到,所以他們總是在說,你是錯的,你不對,你這樣不行,拚命的否定你,不過是想要尋求自身的平衡感而已。”
俞曉輝鼓掌:“說得好,我倒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人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真是何其榮幸啊!”
而且,說這句話的人,居然還是他最大的對手。
這邊的人都覺得皇甫權是不是瘋了,還是他受過傷之後腦子壞掉了,是非不分,幹什麼這樣跟俞曉輝說話啊,他到底是哪邊的?
駱戰忍不住的扯了下皇甫權的袖子:“老大,你沒事吧?”
皇甫權一個眼刀掃過來:“閉嘴,別出聲!”這句話聲音非常小,駱戰帶著全副裝備的耳機,幾乎聽不清,但是他看口型看出來了。
老大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計較,他既然這樣做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雖然自己不明白,但看著就好了。
駱戰隻好不情願的後退一步。
皇甫權居然慢慢的往前走去,俞曉輝警惕起來:“站住!”他手中抓著遙控器:“要死大家一起死,你們這麼多人給我一個人陪葬,我也是賺到了!”
這個炸彈的遙控器,控製的就是老爺子背後的炸彈。
皇甫權隻好站住腳步:“我想知道,你把這個老頭子劫持過來,有什麼用?”
“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是麼?”俞曉輝冷笑,“各種說法,表麵上為我好,讓我放鬆警惕,然後現在再來趁虛而入,你這個算盤,打得還真是吉祥如意啊!”
被他道破心事,皇甫權倒也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俞曉輝這樣聰明的人,他早就知道不好對付,不過沒關係,一招毀了,他還有一千個,一萬個招數等著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