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餘心貝,她瘦了很多,整個人也憔悴了很多。
看到陸以琛的時候,她的小臉都亮了,如同小鳥投林一般,飛奔過來。
“以琛,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對不起啊,都是我太不懂事了,我之前不知道你回國是為了給我找腎源,我卻以為你一直再陪姐姐,心中嫉妒,在電話裏跟你大發脾氣。可是,以琛,我不想再離開你了,我要一直跟在你身邊,等我身體好了,立即就結婚,做你名正言順的太太。”
餘淺淺愣愣地看著不遠處親密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手指下意識的用力,將彩超單都捏皺了,眸光無比無比黯然。
陸以琛很快將餘心貝推開,他沒有想到餘心貝忽然回來了,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餘淺淺。
剛剛,他們還如同所有的父母一樣,對著彩照單想象孩子的長相。
餘心貝早就注意到餘淺淺的存在,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眼中的光芒像是淬了毒一般。
而臉龐上的笑容依舊是溫溫柔柔的,她高興的握住餘淺淺的手,十分感激的說道,“姐姐,我都聽說了。你打算將腎捐給我,還簽了離婚協議書。謝謝你願意成全我們。以後我會好好跟以琛在一起,再也不會任性的跟他耍小脾氣了。”
她轉頭看著陸以琛,嗔道,“其實這也怪以琛啦,就是個悶葫蘆的性子,如果你早說,是為了我這才回國照顧姐姐和孩子的,我也不會在電話裏跟你吵。真的,害的人家看起來好任性。”
餘淺淺瑟瑟發抖,明明已經是三十五度的高溫,她卻像是站在冰天雪地裏一般,沒有一絲溫暖。
用力推開餘心貝,顧不得她會不會借此再次大做文章,心裏想的隻是盡快的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餘淺淺,你站住。”陸以琛拉住餘淺淺,見到她臉色不對,十分擔憂,“你……沒事兒吧。”
“我很好。”說完,餘淺淺強行掰開他的手,疾步離開。
陸以琛察覺道餘淺淺的情緒不對勁,不放心她一個人走,卻被餘心貝纏著。
“以琛,我難受。”
陸以琛回頭,看到餘心貝小臉蒼白,因為痛哭眉頭皺成一團,終究是擔心餘心貝的身體讓餘淺淺一個人走了。
醫生給餘心貝做了最全麵的檢查,確定她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這才離開。
隻剩下兩個人之後,病房裏頓時沉寂下來,餘心貝有些不安,小心的拉了拉陸以琛的衣袖,“以琛,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忽然跑回來的。可是你已經回國很久了,我一個在國外,很害怕。我怕就這麼一個人死在國外。”
陸以琛淡淡的說道,“怎麼會是一個人?不是還有宋遠他們嗎?”
餘心貝心中一驚,下意識抬頭,心的十分急促。
難道以琛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她藏的那麼好,絕對不會露出破綻。
可是,他忽然對她這麼冷淡。
餘心貝心中不安,剛想說什麼的時候,醫護人員叫走了陸以琛。
陸景睿情況有變。
陸以琛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她,“你休息吧,我去看看。”
說完之後推開她的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