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以後我一定一直都陪著你,好不好?”三歲的向晚把她好不容易在院長那邊拿來的糖果遞給了她麵前六歲的洛白。
洛白的眼神有些料峭,不像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他斜眸掃向麵前的向晚的時候,竟然眸光溫柔下了幾分。
他伸手從她髒兮兮的小手上接過了那顆在陽光下折射著彩光的糖果,伸手摸了摸她雜亂的腦袋,開口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對她說著:“向晚,我一定保護你一輩子,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好,”向晚看著洛白認真的模樣,笑得很開心。
印象裏,洛白和向晚總是黏膩在一起,準確來說,應該是兩個人喜歡彼此依賴對方。
向晚和洛白,兩個人是同一天在孤兒院門口被院長發現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兩個孩子就特別的親近。
兩個人幾乎每天形影不離,可是孤兒院這個地方,分離這種事情,總是很容易就發生的。
就好像元念帶走了洛白一樣。
在洛白八歲的時候,孤兒院門口開來了一輛一眼看去就是價值不菲的車子。
黑色的車體流線優雅,車身蹭亮,還沒有上牌。
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個長得很美的女人,看起來很年輕,身上的學生氣都還沒有完全的散去。
她說,她叫元念,是龍恒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她來領養孩子。
明明她也還隻是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卻帶走了一個八歲的孩子,還要讓他叫她媽媽。
洛白到了後來才知道,元念是龍恒集團董事長娶的第五任老婆。
董事長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生了病,活不長了,可惜一輩子到頭,身邊都是覬覦他的財產的人。
後來他查到自己當初被自家人送走的孩子在這個孤兒院,所以才找了元念,跟她簽了協議,並且花錢跟她買了兩本具有法律效應的結婚證,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財產都放在了她的名下後,撒手人寰了。
元念正是履行合同來帶洛白走的,她說要培養他成為新一代的龍恒集團的接班人。
就這樣,她帶走了洛白。
洛白走的時候,向晚哭的差點都沒喘上氣來,硬是被院長拽著才沒讓跑出孤兒院去。
洛白一走,向晚就生病了,發燒到接近四十度,燒了三天才開始漸漸的降溫下來。
本來這些事都是回憶,是讓人要藏起來的回憶,可是偏偏這回憶就成了夢魘。
洛白開著車,雖然長時間的開車讓他覺得有些疲憊了,但是看著導航上的路線,距離目的地越發的近了,讓他的心情也不由的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算算時間,他和那個小妮子多久沒見了,十年?不,十二年,對,有十二年的時間了。
算算年紀,向晚她今年已經十七了吧,馬上就要不能再住在孤兒院了,馬上就要無家可歸了吧。
一想到這裏,洛白又提高了點車速往目的地跑去,他,來帶她回家了。
今年向晚就十七歲了,從洛白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二年了,這段夢,也已經糾纏了向晚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