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個人嬉鬧了一會,本來白天時的疙瘩沒有提起,但是卻在三言兩語的關懷之中就悄然無息的化解了。宋明月沒有再提自己去了萬古樓的事情,畢竟自己年紀還小,老是和青玄交往頻繁,難免要被戚柔說道。所以,倘若能避免就盡量避免。她到也不是誠心欺騙,所以態度也很是坦然,倒是並不會有多大的破綻。
聊了一時,便有下人傳了菜上來。因為戚柔用過了晚膳,所以隻是端了一杯茶陪在宋明月身邊。宋明月是餓的緊了,也不挑揀什麼,看到了就吃了起來。她的確在吃方麵不挑口,沒有那麼多的忌諱,葷素不忌,生冷不禁,有什麼吃什麼,什麼好吃吃什麼。況且賢王府處的廚子的確是京城之中數一數二的好,自然叫人大快朵頤,讚不絕口。
“對了,幹娘……女兒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幹娘是否答應?”
吃著吃著,宋明月還惦記著之前自己和環兒商量的事情,這會兒又想了起來,便順嘴問了起來。
戚柔點了點頭,身子微微一側,輕聲說道:“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這兒就是你自己的家,我就是你的娘親。和娘親說話,有什麼顧忌不顧忌的。想要什麼,還是想做什麼?”
“不是。隻是我隻帶來了兩個貼身的丫鬟。這不是……短住還好,長住未免也辛苦了一些。環兒和佩兒是從小陪著我一起長大的,說是主子丫鬟,實際上也是情同姐妹。這些日子她們兩個為了找我的起居,忙得像陀螺似的。我起先覺得我在這兒是客,不好和幹娘提太多無理的要求。但是……那日皇帝也說了,他可以對我住進賢王府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是默認了。所以不知道幹娘能不能抽掉幾個丫鬟來我的院子,也好幫環兒佩兒那兩個丫鬟分擔一下。“
“這個早就應該做了的!倒是我的疏忽了,哎呀哎呀,這些日子有些忙,你天天在我的眼前轉悠,反而是把你的事情忘的最幹淨!”戚柔也是如夢初醒,懊惱的一拍大腿。其實這件事情她早就有準備,隻不過是因為要給宋明月挑選丫鬟,不想就此草草了事,遂交代給手下的人,去挑幾個伶俐的來。結果這些日子事情一多,倒是忘記了後續,“入琴,你過來。我從前吩咐你幫郡主挑丫鬟的事情可都做好了?”
她說著,連忙叫來了管事的丫鬟。應聲進來的是個高挑的少女,穿著一身老綠色的衣裙,頭發綰成了一個利索的樣式,五官算是清秀的類型,隻是眼睛又些吊稍,顯得有些不苟言笑。入琴向兩個人行了禮,便回答道:“回王妃的話,根據之前王妃娘娘的吩咐,奴婢挑了大概七八個模樣、樣式不錯,手腳又利索的,不知道要分配幾個,還是全部都要?”
“不用那麼多,給我三四個,夠使喚就行了。平日倒也沒有什麼,隻是住在一個地方,總是要打掃。“宋明宇放在手裏的碗,理了理衣衫,這樣說道。
“那就聽明月的。”戚柔點了點頭,這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自然就隨宋明月自己的想法,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隻是伸手擺了擺,輕聲說道,“今天有些晚了,用完晚膳早些回去休息。隻是明日你早些起來,去找入琴,領些丫鬟回去。”
她對宋明月身邊的兩個小丫鬟還算眼熟,不光名字模樣,平時也會有瑣碎的記憶。印象中的確是兩個輕快的丫頭,這會兒又聽宋明月說是以前長大,心中的好感又增了幾分。她是上了年紀的人,總是免不了喜歡為人操心。既然話扯到了這兒頭上,就免不了又要絮絮叨叨的問起來:“那兩個丫鬟我很有印象,的確是從一開始就跟著你的。這麼多年了,功勞苦勞肯定都不少,既然她們跟著你來了府上,往後就編入賢王府罷了。擇日我差人去宋府要了那兩個丫頭的賣身契,如何?往後這兩個人要有個什麼出路,我也好替她們安排。”
這樣盛情,宋明月隻覺得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湧動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不好,根本就不需要掛在嘴上說,而是從言行舉止,甚至眼神中,不經意的任何小細節中都可以感受到。戚柔不光是對自己好,而且還愛屋及烏,連帶著丫鬟都也都關係。她頗有些靦腆的笑了,說道:“幹娘操心的很是,環兒和佩爾一個十七,一個十八,都是老大不小的姑娘了。我是想著,再過幾年,等她們滿二十了,就給她們物色好人家,遣出去。我小時候命苦,她們兩個跟著我受過許多苦,現在時來運轉了,福氣也應該分她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