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這些道理我都懂。對了……二姐姐,你就不好奇,現在蘇姨娘和大姐姐現在如何了麼?”
“嗯……想要問起此事呢。我看你的這個住處比從前宋爾曦的屋子還要豪華,若是從前,她哪裏會甘心。我雖然沒有怎麼打聽宋府的事情,但是近來應當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府中難道不是風平浪靜的麼?”
宋明月是有意來打聽,隻是還沒有切入到正題,就被宋晴兒率先提起了。她也就不推脫了,直接了當的問了起來。宋晴兒也是個話嘮,現在的宋府冷清,宋爾曦失去勢力,宋晚兒又不陰不陽,她自然是寂寞的很。好不容易有個可以說話的人來了,她哪裏關的住話匣子。
兩個人坐在一起喝了會兒茶,宋晴兒就說了許多。原來蘇氏因為之前紅杏出牆,給宋忠勇帶了綠帽子的事情,讓宋忠勇火冒三丈。倘若不是因為他實在是位高權重,不能太過狠毒,所以才留了蘇氏的一條命。先是把蘇氏關進了小屋子裏,用了好些私刑酷刑,到後來拖出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
宋忠勇怕她死,又請醫用好藥將她的命吊著,來來去去,花錢如流水一般。這新仇舊恨一添,蘇氏的病雖然是好了,可是在宋府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不,何止是一落千丈,是已經不算是個人了。
蘇氏從原本的屋子裏被趕了出去,這麼多年存下來的珠寶首飾全都被宋忠勇捋走了,就連她攢給宋爾曦的嫁妝,也都被通通沒收。現在住在府中最破舊的一個柴屋附近,一日三餐都是下人的配置。因為之前受過刑,身子也是一如不如一日,經常要臥病在床,也沒有人能幫襯著。
不光如此,宋爾曦也因為受到蘇氏的牽連,在宋忠勇麵前抬不起頭來。原本那飛揚跋扈的性子,也都收斂了起來,說的難聽些,就像喪家之犬。她本來就是又醜又蠢,從前都是全仗著蘇氏的打點,現在蘇氏已經不行了,她哪裏有什麼辦法。
已經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紀了,還胖的像豬一樣,什麼都不會。宋忠勇倒是想要把她嫁出去,可是媒婆一來,瞅了一眼她就走了。恐怕,婚事這件事情,近期都不能定下來了。
宋明月原本還想去看一看,不過聽到宋晴兒說她們那麼慘,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倒不是因為心善,隻是依那兩個人的惡毒心性,看到自己這麼風生水起,恐怕又要恨上自己很久吧。她可不要做那種招人恨的事情,於是也就笑了笑,說道:“雖然,大家都是姐妹,母女,可是她們兩個從前若不作那麼多的惡,現在又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
“正是這個道理,我可是再也不會心疼她們了。”宋晴兒說著,往嘴裏塞進了一塊紅棗糕,含糊不清的說道,“二姐姐你還不知道吧。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大姐姐實在有些可憐,就還幫襯著她一些。她倒好,不但不謝謝我,還說什麼我從前是她的‘狗’,我這樣對她好是應該的。這下把我給氣的,可再也不理她了。”
“噗嗤……她怎麼一直都那樣目中無人?”聽到這樣的話,宋明月也忍不住發笑。
宋晴兒也是覺得好笑,冷著臉,不斷的點著頭,接著說道:“這還沒完哪。我不管她以後,她就罵的更厲害了,凶我,還想打我。可是這是從前了嗎?我身邊的兩個丫鬟出手攔住了。不過……雖然那個時候我雖然有些生氣,但是也沒有怎麼欺負她。想著好歹也是姐妹,給她留了些麵子。不過還是將她禁足了幾天,在那之後,她這才老實了,也會再找我。隻不過,性格也就一天天的消沉下去了。”
要知道,如果說上一世的宋明月最大的仇人是柳如煙,柳如煙害了她的後半生,讓她不得好死。可是去盄了柳如煙,那就是宋爾曦了。上一世的宋爾曦,也是導致宋明月不幸的罪魁或是之一。
宋明月可從來不是什麼同情心泛濫的聖母,聽到宋晴兒說這對母女這樣淒慘,不覺得難過,反而是覺得無比的歡快。她掩飾住這種清楚,把眉眼都壓了下來,裝作比較無奈的搖了搖頭:“如今她們到這個田地,也有一些是我的原因。不過倘若她們給我留一些路,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都知道的。二姐姐,我相信,也一直認為你就是個好人。”雖然宋晴兒從前的確和宋爾曦廝混在一起。但是一來,是那時她的確年幼,不懂事,很容易被一些東西所誘惑。二來,的確是處境太慘,倘若不去欺負別人,自己就要被欺負。也說得上是一種自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