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我瞪大了眼睛,很不明白劉海說的是什麼意思你。
“看來,昨天的事情,你已經不記得了吧?”劉海蹙著一雙濃眉問我。
我搖了搖頭,確實不記得了,當時喝了太多酒,隻隱隱約約記得帶了林鬆霞去開房。
劉海看著我,無奈地歎了口氣,眼睛裏有太多複雜的東西,我看不懂。
他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做到了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房間裏的氣氛突然間就沉默了。
我輕輕來到了他的身邊,也透過窗子往外看去,這才發現,從這裏可以看到我的學校。
“以後,這房子就給你了,過些日子會有人來找你,幫你辦購房手續。”劉海突然對我說。
聽他這麼安排,我有些開心,但更多的是驚訝,隱隱還有些不甘。
開心的是,我跟了劉海短短幾個月,他就給我買了一套房子,不甘的是,他就這麼走了,我真的好舍不得他。
劉海看著玻璃窗裏我的虛影,歎了口氣說:“說實在的,我還真是有些不放心你!你太年輕了,太不知道深淺,太愛闖禍了……”
我抿著嘴低下了頭,劉海轉過身看著我,命令道:“別低頭,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話音中有一股震懾的力量,讓我不得不服從地抬起頭來,乖乖滴看著他。
“答應我,把我好你自己,別再墮落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的神色異常複雜,讓我看不透,有些感激有些哀傷,卻難以言表。
我點了點頭,可是心裏卻在苦笑。
讓我不墮落,那什麼叫不墮落呢?!
誰不想簡單快樂,無憂無慮地活著,可是我能嗎?
“做人情婦,算墮落嗎?”我突然抬起頭來問他,“享受完我墮落給你帶來的快樂,你就要求我不墮落,好像有點大言不慚哦。”
劉海沒有說話,挑眉看了我一眼,唇邊提起一絲意外的笑。
然後,他動作優雅地伸手掏出錢包,從裏麵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我。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沒有伸手去接那張卡。
劉海放緩了語氣,神色凝重地對我說:“你上學這幾年的花銷,應該足夠了,以後安心上學吧,我能為你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
我這才接過了那張卡,此時此刻,似乎明白了,這就是他給我的補償吧。
那天短信裏,他回複了一個“好”字,看來還真是說話算話,我自己沒當回事,他還真的有心兌現,這個男人果真還是有情有義的。
此時此刻,我心中有些油然而生的感動,眼眶微微紅了,淚水不合時宜地湧了出來。
劉海撲哧一聲笑了:“到底還是喜歡錢,還是錢最能打動你。”
他就這樣誤會了我,我卻無力辯解,淚水嘩嘩地流了出來……
我看著他拿起外套和鑰匙準備離開,再也難以抑製心中洶湧而來的難受,衝上前去狠狠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胸口泣不成聲。
我一邊哭著,一邊哽咽著說:“打動我的不是錢……”
劉海瞬間微微發愣,緩緩抬起手來,環住了我的肩頭,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他一邊安撫我,一邊笑著說:“好,不是錢。”
我以為他會問我是什麼,可是他沒有問,他就是這樣成熟老練,從來都把我們之間的界限控製得恰到好處。
他既要看著我的內心展露無疑,又要堅守著他自己的情感防線,不輕易泄露一絲一毫。
我就像是一個木偶,隻要他樂意牽動手中的線,我的歡樂悲傷便全憑他的掌控。
隻是現在,他要放棄這種掌控了。
從此以後,我身上不會再有因他而起的歡樂和悲傷。
我在他的懷裏哭了好大半天,才淚眼婆娑地離開了他的懷抱,站直了身子。
他靜靜地看著我,最後憂傷地對我說:“有很多事情,我也無能為力,希望你別怪我。”
“沒事……”在他深情的凝望中,我一臉悲慘地笑了笑。
嘴上說著沒事,不代表我心裏就真的沒有怨言。
我希望他和陸佳分手,然後陪在我身邊,和我朝朝暮暮永不分離……
可是我沒有資格向他提出來,所以隻有自己難受。
我想要表現的堅強點,然而鼻子又不爭氣地發了酸。
我真是不明白,我為什麼就那麼喜歡眼前這個男人。
他微微一疲憊,我都心疼得不得了,他微微一誠實,我就感動得受不了。
我大把大把地抹著眼淚,張手跟他要手帕,卻發現他竟然在發呆。
我抬起頭,透光淚光,看到了他潮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