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睜開眼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昏黃的燈光照進了眼裏,令我覺得雙目刺痛。
我坐了起來,適應了一陣兒,才看出這是一間女生宿舍裏,但宿舍裏空無一人。
此時,我的腦袋還是有些發悶,用手摸了摸頭頂,腫的厲害,惺惺作痛。
我不知道是不是申?她們把我打暈了以後,又給我關在宿舍裏了,便想下床出去看個究竟。
我剛穿好鞋子,門就開了,從外麵進來了一個女生,手裏端著一個臉盆,裏麵打了溫水。
這個女生並不是申?的人,她是林鬆霞。
“鬆霞?怎麼是你……這是你們宿舍?”我問她。
她紅腫著一雙眼睛,帶著一臉沮喪和怨恨,不看我,也不說話。
我這才想起來,我剛才來找她的時候,她好像是不肯見我的。
“你剛才為什麼不肯見我?”我又問她。
她還是不說話,伸手把一塊幹淨的毛巾在溫水裏絞濕了後,開始擦自己的臉和手,一邊擦一邊落淚,悲傷得讓人看不下去。
“鬆霞,我很抱歉,我沒有想到隻是出去玩玩,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說話的聲音,低的幾乎自己都要聽不見了。
“抱歉?!你現在還好意思對我說抱歉?”林鬆霞淒慘而幽怨地看著我,她那樣子,分明就是認為她所受到的傷害是我造成的,分明就是在怪我。
“鬆霞,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我覺得這裏麵肯定有問題。”
當時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因為我被劉海帶走了。
我為什麼會被劉海帶走,我也不知道,但是這個不難弄明白,我可以去問劉海,也可以去問瑤瑤。
隻是,來到林鬆霞這裏後的遭遇告訴我,胡曉煒在信裏說的都是實話,他們之間真的發生什麼了!
“有問題?!”林鬆霞聽了我的話後,突然淒聲笑了,“當然有問題了,因為一切都是你操縱的,是你安排的!”
“鬆霞,你冷靜點,你的遭遇讓我也很難受,我很擔心你,所以才急著趕了過來看你。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怎麼可能是我安排的,我為什麼要安排!”
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讓我看了很難受,我的話音也開始有些哽咽。
“哼!齊琪,你別貓哭老鼠假慈悲了。如果不是你安排的,你為什麼要提前離開?”林鬆霞又問我。
“提前離開?那是有人把我帶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離開。”我解釋說,但是心裏有點擔心,怕她問起帶走我的人,我不好把劉海說出來。
“事情是在你離開之後發生的,可是你卻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你在操縱,還能是什麼原因讓你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你未卜先知?齊琪,你以為我傻嗎?”林鬆霞哭喪著臉,笑得十分淒楚。
她這麼一說,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就不得不把胡曉煒寫給我的信拿了出來,遞給她。
她微微一愣,問我:“這是什麼?”
我對她說:“今天早上我一回到家,就在門縫裏看到了這個,是胡曉煒寫給我的。”
林鬆霞冷嗤了一聲:“胡曉煒給你寫的信,你給我看幹嘛?”
“裏麵的內容,能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我在操控,不是我在算計你!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理由這麼做!我解釋你不相信,你就看看他寫的吧。”
我本來不想把信拿出來,也不想和她爭執這個話題,因為我是來安慰她的,我心裏很擔心她現在的處境。
可是林鬆霞卻一直都鑽在牛角尖裏,一直相信我是始作俑者,不肯相信我,我迫不得已必須和她解釋清楚。
隻是這樣的話,就無疑顯得我很自私,根本不在乎她所受的傷害,隻在乎能不能把自己撇幹淨,這讓我心裏更是難受,而且很憋屈。
林鬆霞怏怏不樂地看著那封信,一副不屑的樣子,輕蔑地搖了搖頭說:“難道我要相信一個禽獸的自白麼?”
她軟軟的一句話,把我頂得還真就沒話說了。
我的心裏無比窩火,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沒有搞清楚,好朋友先跟我鬧翻了,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本來想好好問問她昨晚的細節,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可是眼前林鬆霞這種對我誤會頗深的樣子,讓我什麼話都不好再問出口。
“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都沒有表麵上看上去那麼簡單,我會查清楚的,你要答應我,保重自己……”
林鬆霞用冷冷的嗤笑聲打斷了我的話:“你去查吧,我倒是看看你能把這屎盆子扣在誰的腦袋上,是申?,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