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老朱打電話過來了,我急忙按下接聽鍵。
“剛才,周先生過來了,我沒讓他見齊東,他已經回去了。”老朱簡短地做了彙報。
“好,他問什麼了嗎?你沒跟他說別的吧?”我又問他。
“他什麼都沒有問,隻說是聽說周東被關在這裏,過來看看。”老朱說,“我就說是小姐的意思,把周東關起來的,別的什麼都沒和他說。”
我放心了點了點頭:“好,那我哥哥交代了什麼沒有?”
“他說把孩子藏在了北邊破房裏,可是我們帶著他去找了,裏麵沒有孩子,他在撒謊並拖延時間,我們還在繼續逼問他。”老朱說。
我一尋思,看來哥哥並不知道周晨把孩子抱走的事情……
再審下去也毫無意義,我便對老朱說:“不用再審了,孩子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老朱也是一驚。
這時,我已經聽到了門口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便匆匆叮囑老朱說:“雖然孩子找到了,但你們還得好好看著我哥哥!別讓他亂跑!”
“知道了。”
掛掉了電話,我急忙把手機塞到了被子底下,又假裝出熟睡的模樣。
我隱約聽到周晨換了拖鞋,走向臥室這邊,打開了門進來,一直走到我跟前,他看著熟睡中的我,看了足足有五分鍾……
我又是緊張,又是熱,感覺自己都要捂出汗來了。
終於,等到他轉身離開了,我才微微睜開了眼睛。
起床之後,周晨已經不知去了哪裏。
我也不敢貿然離開別墅,就待在屋子裏,開始繼續打電話。
我打電話給驍龍,得知他已經在外麵等著我,我把周晨的手機號給了他,讓他想辦法跟蹤一下定位,幫忙查一下周晨現在在什麼地方。
大約十幾分鍾後,驍龍便給我回複了微信,發了一個位置圖片給我,圖片顯示的地址還是在申宅的某個地方。
原來周晨一直沒有離開申宅……
我覺得他肯定是在做什麼比較重要的事情,便穿好了衣服,獨自一人去往那個位置所在的地方。
那個地方很隱蔽,是在一片林子的中央,那裏平時不會有人,即使是打掃衛生的清潔員也不經常過去,當然,那裏也沒有監控設備。
我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多少都是有些冒險的,每走一步都倍加小心。
我來到了那片林子邊上,遠遠地就看到周晨在那裏,他揮舞著手裏的鐵鍬,似乎是在挖坑……
他挖坑做什麼?是要埋什麼東西嗎?我又掃了一遍他的周圍,確實看到了有個盒子模樣的東西在他的腳下。
他很警覺,一邊挖坑,一邊不時抬起頭來四方打量,我隻好躲在了一顆大樹的後麵,掏出手機悄悄拍下了幾張照片。
手機是靜音的,白天也不用閃光燈,所以沒發出一丁點聲響,也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就這樣,我看著他挖好了坑,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盒子埋在了坑裏,然後直起腰來看了看四周,又開始揮動著鐵鍬往坑裏填土。
我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因為等他填完了土,很可能就會走我這邊的路返回。
於是,我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那裏,我不知道周晨有沒有看到我。
我穿著一身肥大的黑色衣衫,頭上戴著帽子,我想,就算他看到了,或許也認不出我來。
帶著僥幸,我逃回了別墅,急匆匆將身上的衣服扒掉,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然後又給驍龍發了信息,告訴他等我的消息,然後想辦法溜進來,去那個地方看看到底周晨在那埋了什麼。
收到驍龍的回複之後,我將通話記錄和信息全都清理一空。
雖然,我不知道周晨到底在搞什麼鬼,直覺告訴我,他在搗鼓的事情可能是對我不利的,而哥哥偷孩子的事情,似乎也是蹊蹺得很。
最最重要的一點,我不能忽略的是,近些日子來,哥哥和周晨一直都走得非常近,這些事情之間到底有沒有聯係,我必須得弄清楚。
周晨很快就回來了,他顯得很疲憊,我說他一晚上沒睡覺一定是累壞了,不如休息一會兒。
他大概也是真得累了,就直接脫了衣服上床睡了,連澡都沒有洗。
我聞得到他身上從外麵帶來的野外的味道,想起他剛剛在林子裏埋東西的動作,不禁身子發顫,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心中升騰……
我假意悠閑地看著嬰孩,在屋子裏踱著步子,等著周晨睡著。
他許是太累了,沒過多久就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