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易陽在書房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腦海中浮現儲夢琪的背影,他心中壓抑得難受,於是打開抽屜,找出一根雪茄放在嘴裏。
門吱嘎一聲被推開。莫蘭剛剛沐浴完,穿著錦緞睡衣,V領很深,腰間一根細帶隨意的一係。她黑黑的長發潮濕,帶著些淩亂。整張臉因為水蒸氣的緣故,總算有了點血色。
那雙大大的眼睛此刻卻有些呆滯,眼珠子轉動的也很緩慢。
她給他遞過來一杯咖啡:“給你的,加了糖的。我記得你最愛喝了。”
她細軟的聲音裏帶了嬌媚,人靠近他,緞子布料在他的手臂滑過,那麼冰涼有觸感。她身上有濃鬱的香水味。
陸易陽眉頭微微一蹙,手不著痕跡的退了退,口中卻溫柔無比的道:“剛洗好澡,要把頭發吹幹,怎麼濕濕的就跑來了?”
“你幫我吹?”莫蘭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小手大膽的從他衣領裏伸進去,“陽,你告訴我,你這麼多年來有過多少女人?”
陸易陽不說話,任由她的小手在他衣領內作怪。
“除了你那個未婚妻,還有沒有別的女人?”莫蘭嘟著小嘴,有些蠻橫的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有很多女人?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給忘了?”
“除了她,沒有別的女人!”陸易陽聲音變得有些冷,把她的手從衣領裏拿出來,“好了,去吹頭發吧!”
“我要你幫我吹,我最近總覺得眼睛疼,遠處的看不清楚……我……”她咬著唇瓣,惶惶不安的樣子。
果然陸易陽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投注在她的眼睛上了:“怎麼會呢?那天醫生還說你的眼睛暫時沒問題,你隻是身體勞累過度了,才會暈倒的。”
莫蘭卻更加惶惑的抓著他,柔軟的身子蹭來蹭去:“陽,我的視力隻有0.01了,我真的怕,怕我哪一天連你人站在我麵前,我都看不見了。我能感覺到我的眼前一天比一天模糊,陽,我好害怕。我怕我看不見你了,怎麼辦?”
莫蘭哭得梨花帶雨,陸易陽的心軟了,他把她攬入了懷中,小聲哄著:“沒事的,沒事的。你不是還有我嗎?”
莫蘭繼續哭著:“可是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在訂婚那天,你就已經撇開她而去了,我怕……我真的怕因為我而讓你名聲受到損壞。”
“陽,我愛你,我不想離開你。”她緊緊摟住他的腰身,仰起臉來吻他,“陽,你現在就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好嗎?”
陸易陽的頭一偏,臉上的表情很僵,他把莫蘭輕輕推開,聲音溫和的道:“蘭兒,我不會離開你,你別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莫蘭身子一滯。很快的,她那雙略帶呆滯的眼睛迷茫的望著他,動情的道:“陽,有你這句話,我感覺我這五年來受的苦都值得了!”
她的身子又靠過來,陸易陽沒有避讓,順手摟住,手插入她的頭發中一點點的梳理著,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對她說:“蘭兒你放心,我會把關係處理好的。”
懷中的女人,唇角這才溢出一絲得意的笑。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南北天關心她,總是在旁敲側擊,問她跟陸易陽的事情有沒有好好坐下來談談。她不置可否,心已經涼了,還談什麼談?
她不能跟南北天說別的,隻能說最近以事業為重心,至於感情方麵就順其自然吧!
南北天安慰她,說陸易陽那個人,他看起來不錯。不像是始亂終棄的人,你給他點時間,既然在訂婚宴上,他沒有公布取消訂婚,而在事後這麼久,他也沒有公布。這就有可能說明,他跟那個女人之間也許並不是外界傳說的那樣。
“夢琪,也許真的隻是一個誤會,別著急。他會主動找你談的!”南北天如是說。
儲夢琪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低低的:“我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麼難堪的事我都經曆過了,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了。”
南北天長歎一聲,搖著頭。
看著儲夢琪受苦,他也很難受,就如看到當年的慕蘭一樣。這世間的情,為什麼會那麼糾纏不休,理不清剪不斷,讓人肝腸寸斷?
哎,慕蘭,對不起!我答應過你要好好保護夢琪,好好守衛儲氏的。可是,我隻做到了一樣,我沒有辦法讓夢琪不受到傷害!
對不起!
跟南北天聊了一下,儲夢琪覺得自己的內心好像安定了許多。很久沒有回儲公館了。她決定回去看看。
車剛開到大門邊,就看到徐千兒左手拖著行李箱,右手夾著儲苑傑往外走。
儲苑傑哭得驚天動地的:“媽咪,媽咪,我不走……嗚嗚,姐姐,快來救我!”
儲夢琪大驚,用力把車攔在了門外。
“徐千兒,你在做什麼?”儲夢琪跳下車門,指著她大聲道,“你拖著苑傑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