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自己像一片羽毛,輕輕的從窗口一躍而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自己感到很痛很痛,有什麼粘膩的液體從自己的身體裏泊泊向外流,自己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接著,有刺眼的燈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很累很痛,感覺到身體被人在切割,冰冷的刀片在自己的身體裏遊走,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有什麼東西被拿出了身體,那麼痛那麼冷……
這個夢太苦澀,自己想醒過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或許這樣永遠的睡下去也是一件好事,身體再疼再冷也好過心裏的冷和疼。
孟文森的羞辱和懷疑不是比在身體裏遊走的刀片更可怕更寒冷嗎?
……
可是,夢終究是會醒。蘇夏感覺到鼻翼間傳來刺鼻的消毒水的氣息。
蘇夏睜開了眼睛,頭頂是雪白的牆壁,旁邊的吊瓶正一滴一滴的順著針管遊走進自己破碎不堪的身體。
自己原來還沒有死,自己是在醫院。
孩子!
蘇夏趕緊摸了摸肚子。
我的孩子!
“蘇夏,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孟文森英俊的臉掠過頭頂,語氣溫柔。
一時間,蘇夏覺得自己還沒醒來,或許還是在夢裏,孟文森何曾用過如此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講過話。
他對自己一向是不屑的,不耐煩的,甚至很少用正眼看過自己。
蘇夏不想再去看這個和自己結婚了三年,卻在自己懷孕後懷疑自己出軌的男人,扭頭看向了一邊的護士。
“護士,請問我的孩子,他還好嗎?”蘇夏顫抖的問道。
自己實在沒有辦法才會選擇從窗戶一躍而下,她不想孩子和她一起屈辱的活下去,可是,現在的她,後悔了,孩子,在受過那麼巨大的撞擊後,還能活下來嗎?
“蘇小姐,孩子,沒有保住,你好好養身體,孩子以後會有的。”護士不忍心的說道。
“我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蘇夏的淚猝不及防的滾滾落下,這個不被爸爸承認的孩子,或許自己就沒有權利懷上。
“蘇夏,別哭,是我錯了……”孟文森看著蘇夏傷心欲絕的眼神,心裏的痛迅速蔓延,快要淹沒了他。
如果上次自己無意中看到的蘇夏的淚,是厭煩中夾雜著不忍,那麼這次,蘇夏了無生趣的淚,是讓自己後悔和劇痛。
蘇夏這才看向孟文森,還是這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這個自己愛了很多年的人,可是為什麼此刻如此的陌生,原本以為刻在心裏印下深深烙印的人,自己其實一直都愛錯了啊!
不僅害的父親要麵臨坐牢的風險,還讓自己失去了尊嚴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