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秦逸風打過來的。
傅北辰心裏不願意把電話給陳曼,但是現在陳曼已經聽到了手機鈴聲,不給,又不合適。
他正在躊躇之際,陳曼挪著走過來:“誰啊!”
電話中斷了。
傅北辰把手機遞給陳曼。
陳曼接過來,看到上麵的來電,臉上有些動容。
但是下一秒,她把手機屏幕關上了。
傅北辰問:“不回過去麼?”
陳曼搖頭,“不用。”
傅北辰心裏好像長出了一口氣似的。
他扶著陳曼回去吃飯。
陳曼坐在那兒,卻是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秦逸風找她幹什麼?
道歉?
還是說,準備興師問罪?
畢竟,她是撞到他奶奶的那個嫌疑人的“同夥”。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不過心裏的煩悶,卻是揮之不去。
她拿著筷子,攪動著碗裏的泡麵,泡麵的水都快要幹了,麵黏成一坨,她也沒有怎麼吃幾口。
傅北辰見她這樣,歎了一聲:“你回過去問問吧,看看有什麼事兒。”
陳曼搖了搖頭:“不用了。”
秦逸風能找她有什麼事兒?
沒有一次事好事兒!
兩人吃過飯之後,傅北辰扶著陳曼進屋休息。
陳曼有些為難:“我睡這兒不太好。”
這是傅北辰的臥室,之前,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再睡他的床,不合適。
傅北辰看了看窗外:“外麵下著雨,難道你這時候要回去?”
陳曼知道,她沒有辦法回去,隻能住下。
“我睡客廳,或者,客房。”
傅北辰雖然一個人住,但是房子很大,還是個錯層,可以住的房間不少。
傅北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隻住臥室,所以,別的屋子裏,壓根沒有床。你住客廳不合適,客廳離洗手間遠,萬一你半夜去洗手間呢?”
傅北辰非常細心,處處為陳曼考量。
陳曼說什麼,他都不同意。
無奈,隻能在他的臥室住下。
傅北辰害怕陳曼是嫌棄他的床不幹淨,又專門拿了一套新的床單被套換上。
大概因為職業是醫生,傅北辰的東西,白色的居多。
看著人心情明亮。
而秦逸風,大多都是黑色的。他的床是黑色的,他的窗簾是黑色的,就連家具,也是黑灰相間的。
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特別的深沉。
陳曼在想,如果這會兒是在秦逸風家裏,會是個什麼樣?
估計秦逸風那種豪門貴少,一定坐在旁邊,指使著她去鋪床,他會在旁邊礙手礙腳,甚至調戲她!
陳曼想著想著,突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得一聲脆響。
傅北辰猛然回頭,驚異地看著陳曼。
陳曼也有些尷尬。
傅北辰笑道:“已經秋天了,難道還有蚊子?”
人家給找了個台階,陳曼馬上下去,“好像是。”
她心裏卻是不停罵自己。
想什麼呢!
在別人家裏想秦逸風?
不許想!
秦逸風那種人,有什麼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