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堂的暖閣裏。
容蓉坐在了靠窗的軟榻上,眼睛看著外麵,手帶了些焦躁的將帕子都擰成了一團。
“姑娘。”她的貼身丫鬟在旁邊輕喚了一聲。
容蓉吸了口氣道:“我知曉。”
知道這樣做是非常不明智不禮貌的。
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忍不住心裏的衝動,還是跑了過來。
容世子和常寧伯府的親事訂下來後,容老太君便開始張羅著她的親事,這幾日是找了好幾戶人家在相看。
她本也是想死了心的。
畢竟以現在的局勢,趙皓又是重孝之身,想和趙皓結親根本不可能。
可若是要等趙皓出孝卻也是不大可能。
不說容老太君,就榮國公那便過不去。
自從容世子結親之日出了那般大事,榮國公夫人被勒死之後,榮國公便再沒有露出一個笑臉過,那心思沉的,便是容老太君都看不明白。
而這次趙皓回來,因為童貫之事,兵部尚書直接被免職,榮國公雖然沒有被牽連定罪,那臉上也極為不好看。
說起趙皓之時,臉色是極為陰沉。
就是因為如此,容老太君才著急的給她找人家,就怕榮國公一個不開心,隨便將她定了出去。
她是真真的想死了這份心的。
可是,在聽說容世子要去看趙皓,她還是忍不住求了容世子帶她一起去,卻在那鎮國公府得知趙皓並不在鎮國公府。
因為趙皓傷勢太重,所以被賢王接到賢王府裏由孔邈親自照顧療傷。
她想了一夜。
終是忍不住心頭的那份念想,今兒巴巴的跑了過來。
在鎮國公府裏,有著容世子盯著,她不可能做什麼,但是在賢王府,她可以讓蘇月幫忙,幫忙讓她偷偷見上趙皓一麵。
這麼多年,她喜歡趙皓這麼多年,可其實,他們兩人並未真正的說上一句話。
她就想當著趙皓的麵問一句,問趙皓能不能喜歡上她。
若是能,私奔也好,她硬頂著也好,都不會嫁給別人!
“姑娘,王妃來了。”容蓉另外一個貼身丫鬟一直在門口站著,瞅著那長廊裏的身影,忙回頭對容蓉道。
容蓉一愣,將帕子抹了下眼角,讓神情鎮定下來,剛坐好,蘇月已經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一邊讓丫鬟解去大氅一邊笑道:“今兒怎麼有空?”
容蓉臉色微僵了一下,道:“今兒天好,便想著你這裏應該景色不錯,所以來走走。”
蘇月笑了一下,揮揮手讓屋子裏的丫鬟都退了出去,才在容蓉對麵坐下,道:“你可不會撒謊的。”
容蓉麵色再度僵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道:“你也知道我的,我不瞞你,今兒,我是衝著趙將軍來的,月姐姐,你若疼我,便想法子讓我單獨和他見上一麵。”
蘇月一愣,看著她好一會後道:“你可知,你說了什麼?”
她本還以為容蓉隻是想見趙皓,有她和下人在倒是也無妨,隻是趙皓不願意而已。
可沒想到,容蓉居然是要單獨見麵。
單獨見麵……就是隻有兩人再無旁人。
容蓉跟她蘇月可不一樣,容蓉是榮國公府的姑娘,是真正的貴女,禮儀貞德這方麵,可是被要求得嚴格。
這榮國公府的未婚姑娘和守孝之身的邊軍統帥單獨見麵,若是被人知曉,口水都能淹死容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