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君九翊對那小太監道:“你告訴她,若是本王出麵送,那賢王一定不會要,你可讓她去找傅家那兩位小公子,由那兩位送進府去,賢王一定不會拒絕。”
傅家打賢王妃的主意可是有一段時間了,年前謝玨在法恩寺裏麵那麼一段話,的確是讓傅家惶恐了一段時間,甚至傅家三房都搬出了傅家大宅。
可隨著時間過去,隨著這段時間賢王被各種詰問,傅大學士鼎力相護,還發動了自己那中了進士的學生們一起維護賢王,這傅家的聲譽便又起來了。
而大先生和傅二先生還好,並不敢對謝玨以功自居,但是那兩位隻中了同進士的傅公子,心思又活絡起來。
現在柳絲絲找上去,他們一定會做這個事。
畢竟,柳絲絲不過是個舞女而已。
隻要這個舞女將賢王和賢王妃之間的關係弄壞了,就等於是給那傅姑娘鋪路。
人心啊……
為了權勢,為了利益,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做出同樣的事。
隻不過,上輩子是他承受了這一切而已。
“是。”
小太監應了一聲退下,君九翊沉吟半晌後,對一直跟在身後的侍衛道:“小路,那個陳琉璃現在如何了?”
“在礦區做著最辛苦的工,可能,快不行了。”路侍衛低聲道。
“哦?”君九翊微挑眉道:“陳涵明一直沒有管?”
“起先京兆府發配陳琉璃去往礦區之時,陳相有派人前去京兆府說合,不過隨後趙皓就去找了陳相,陳相便再也沒管,倒是陳夫人有前去礦區看過,隻陳夫人被休出陳家之時,陳相將陳夫人和陳琉璃自的私房都給扣下,陳夫人身上無錢身邊亦無人,不光不能買通那些工頭,便是自己都被人給……”路侍衛聲音頓了下,更輕的道:“和陳琉璃一起,被人給輪了。”
“你同情她?”君九翊轉頭看了他一眼,帶了絲冷意的道。
路侍衛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道:“屬下不敢。”
君九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那種女人,你不用同情她,她的心思太深太黑,在她眼裏,凡是擋了她路的,隨時可以致人死地,你想想她怎麼對待容世子的,又是怎麼對待她那兩個親生兄姐的?因為她,如今她那姐姐連同姨娘一起被榮國公賣去妓*院,而她的哥哥,陳涵明唯一的兒子,被榮國公派人打成了癱瘓,哪一個不比她慘?連陳涵明都恨她,你同情作甚?”
上輩子,他不知道陳琉璃居然心狠至此,一時疏忽,便讓她對蘇月下了毒手。
這輩子,他還沒有動手,陳琉璃便自己露了破綻。
想讓他去救她?
做夢!
“王爺,雲尚書來了。”一個太監走到院門口,隻當沒有看見跪在地上的路侍衛,低聲道。
“哦?”君九翊挑了下眉道:“請到書房。”
他派去的人可沒有這麼快,想來是雲尚書自己來找他的。
看樣子,雲尚書還不蠢,應該已經猜到,謝玨的下一步便是要掌控吏部。
這樣才好。
讓雲尚書出麵,說動皇帝將謝玨派出京去。
他要查,便讓他查個夠。
隻要謝玨離開了京城,那麼……
月姐姐,上輩子你嫁過兩次,我都不在乎。
這一次,我也不會在乎。
這一次,我不會再被權勢和野心蒙蔽。
我,隻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