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皇帝神色微斂,朝窗戶外看了眼,抬手將窗戶也給關上,低聲道:“月兒,朕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他們說那麼多,無非就是想把這禍事往玨兒身上引,他們那些人,壓根不是為了咱大宋朝的天下,他們是害怕,害怕玨兒如此厲害,他們再想從中糊弄便糊弄不過了!”
蘇月帶了驚詫的看著皇帝。
這麼明白,那為啥還去祭天啊!
“朕呢,這次去可不想像他們說的那般,什麼去問神佛,這麼多禍事,是為什麼引起的。”皇帝冷笑了一聲道:“為什麼引起的,朕自己都想得明白,他們這些為禍之臣還想不明白嘛?”
蘇月眨巴了下眼。
“朕啊,是去下罪己詔的。”皇帝看著蘇月輕笑道:“朕給何公公留了一道旨意,讓他明日便去找玨兒,朕呢,要在祭天之時下罪己詔,同時,禪位給玨兒。”
“皇上!”蘇月不覺大驚,猛的捂住了嘴唇才將那差點驚叫出來的聲音給憋了回去。
她是察覺到皇帝有這麼一點意思,可是,怎麼這麼快?
“噓!”皇帝輕噓了一聲,道:“朕原想著,再撐個兩年,好讓玨兒打好基礎,可是現在看來,此事卻不能再遲!這次玨兒下去,殺的貪官不會少,若隻是一個親王,少不得會被人質問,也少不得會有人到朕耳邊進讒言,而且,隻是一個親王,玨兒的權利也受限製,做事必然不得力,唯有他坐了這個位置,才能大刀闊斧的幹,才能將我大宋帶上輝煌!”
去年謝玨出現的時候,他便動了這個心思,隻是那時候想著謝玨的根基不穩,而且,也不知道會對蘇月怎樣,便將這事給壓了下來。
前些時候傅大學士進宮,言談之間偶爾說起了賢王,說是賢王被賢王妃管得厲害,一個舞女都不敢收留,還要先放到傅家先幫養著。
當時他可很是憤怒,不過讓何公公查了以後才知道,那是傅家兩個小兒想送給謝玨的,結果謝玨大怒,將傅家小兒痛罵之後,還將人送去了傅家,惹得傅大夫人和傅大先生好一頓鬧。
這麼看來,謝玨於女色上亦是比他把得住得多。
對蘇月,應該也不會壞。
所以,當方相陳相連同雲尚書何尚書傅大學士紀大學士等人都來說的時候,他便下了決心了。
他對付不了這幫老狐狸,被這幫家夥哄騙糊弄,如今還脅迫於他!
他可以讓位!
讓謝玨去對付他們!
如今謝玨和趙皓的關係極好,常寧伯和淮寧侯看那模樣也應該會支持謝玨。
隻要有軍隊做支持,看謝玨現在的處理方式,要弄這些文官,實在不是什麼難事!
而也唯有他現在禪位,君九翊也才會斷了念想,不再被他人利用。
就因為這個皇位,他的兒子都死了好幾個,實在不願意再填上一個。
而且,還是他真心喜愛,得了他書畫天賦遺傳的孩子。
“皇上……”看著皇帝,蘇月喃喃輕喚,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些個臣子都看錯皇帝了,皇帝其實聰明著,他有一顆極其剔透的心。
“還有啊,朕要帶你出來,也是怕你留在京城,萬一這事傳出去,會有人對你不利。”皇帝輕笑了下,指著茶壺道:“對了,這唯有你泡的茶,朕喝了能安穩睡覺,好了,咱們兩,便等著玨兒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