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先生臉色猙獰的道:“是我要問你,你可知你做了什麼!”
本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皇帝昏睡之後,便是京畿大營的人來了,隻要丁公公配合,幾個大師再出麵說話,傅大先生便能將那些人給喝退出去。
可是現在,現在……
“賢王的人造反了!”
“快衝進去!皇上被挾持了!”
“裏麵的惡賊聽著!我等已經抓住了奸人,他已經交代,是傅大學士和賢王府讓他給皇上下毒的!若是爾等再行抵抗,就要格殺勿論了!”
禪堂之外傳來了厲聲嗬斥之聲。
守在外麵的侍衛退了一個進來,進到內院才發現唐冰居然和古先生兵刃相對。
愣了一下,那侍衛對唐冰道:“老大!我們擋不住了!”
雖然下命令讓他們留在後麵關閉寺院大門的是古先生,但是,他們可是受唐冰領導的。
古先生亦是聽到外麵的聲音,那臉色頓時變了一下,朝傅大先生怒瞪了一眼。
唐冰看了眼皇帝退去的地方,對石三道:“將門封了,我們從那邊走!”
石三應了一聲,砍翻了最後一個宦官,收了劍,帶著手下跑去皇帝退走的地方,將那殿門給堵住。
“殺了。”唐冰對著被捆著丟在地上的方相和陳相努努嘴,旁邊有人上前就是一人一劍。
兩人本是聽到外麵的呼喝聲而露出了陰冷笑意的臉上頓時一僵,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唐冰長劍指著古先生,對著身後伸出了手。
蘇月猶豫了一下,握住了他那帶了浸人涼意的手。
“日後,我們再來尋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淩川野,唐冰微微側頭,對蘇月柔聲道。
心中猛然一痛,微閉了下眼,蘇月點點頭。
“走!”唐冰對著侍衛道,同時對石三道:“你們追我們!”
石三愣了一下,點點頭道:“你們先走!”
再度看了古先生一眼,唐冰握緊了蘇月的手,將她一拉一抱,腳在地上一點,人便掠上了禪院的牆頭。
還剩下的侍衛紛紛跟上,十幾人從牆頭翻過之後,便沒入了密林之中。
石三往古先生看去,冷聲道:“先生現在想如何做?”
古先生垂著單臂,咬著唇沒有出聲。
石三便也不理他,對白露使了個眼色讓白露趕緊先走,然後對著自己身上劃了一刀,再帶著有樣學樣的在自己身上弄出傷口的幾個手下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前院門口,拉開了門樁。
然後再作勢對著唐冰他們相反的方向追去,一邊追還一邊道:“賊人別跑!”
那些正在撞門的京畿大營的士兵因為門突然開了一下收力不住,紛紛跌倒進門裏,後麵之人隻看著那些身上帶血的禁衛軍朝著那邊追去,便也完全沒有想的跟了上去。
一時之間,人流便往石三引的方向而去。
古先生站在了院子中間,眼神漠然的看著前院紛紛湧進的人,唇角勾起了一絲冷意。
用著最後的力氣挪動已經麻木的身體,古先生走到了傅大先生身邊,手指在他和紀大學士的啞穴上一點,同時大聲叫道:“來人啊!來人啊!”
幾個京畿大營的士兵從外院跑了進來,見古先生身上的宦官衣服,問道:“公公?”
“有人,有人挾持皇上跑了!”古先生指著唐冰逃走的方向道:“他們往那邊走了!”
“侯爺!皇上是往這邊走了!”一個士兵蹦躂了起來,衝著在眾人圍繞之下進來的威遠侯叫道。
威遠侯快步走進了院子,視線在地上一掃,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方相和陳相倒在血泊之中,傅大先生和紀大先生也被綁成了粽子,瞅那模樣也是進氣少出氣多……
而皇帝和賢王妃都不見了!
瞅了一眼院子裏地上倒伏的幾個宦官屍體和那出聲相喚的獨臂老太監。
威遠侯冷聲笑道:“賢王造反,賢王妃脅迫了皇上,給我追,不用活口,見人就射殺!”
周圍的人應了一聲,有大批人馬往古先生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威遠侯再又低頭看了地上那兩個大先生,淡聲道:“實在是可憐,傅大學士和紀大學士,連同方相陳相一起,殉難了。”
周圍有人又應了一聲,刀劍光芒閃動。
古先生的身體已經完全麻木,連手指都動不了。
在劍刃入身體人倒伏下去之時,正好看到了淩川野那安詳的麵容。
主子,老奴,隻能幫你到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