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星寒在床邊坐下,想起方才被一大群人圍攻的畫麵,眉頭不由得縮緊,“這些人煞氣頗重,來曆不明,此地怕是不安全了。”
傾月眨眨眼,明知這些人是衝著淩淵而來,卻依舊裝傻,道:“你不用擔心我,這些人都是在圍攻你,應該是衝著你來的,你加強自身防範就好。”
蕭星寒最近鋒芒太過,皇家爭權奪勢,少不了刺殺這種手段,所以他覺得傾月說的也有道理。
“隻是你們姐弟二人都重傷未愈,獨居此處,我心不安。”他隔著薄被握住傾月的手,繼續道:“不如你們兩個搬到王府去,我也好就近照顧。”
“不,不行。”
傾月立即拒絕了他的提議。
若是搬到王府去,就住在蕭星寒的眼皮子底下,那淩淵存於她體內的事肯定會暴露,到時候隻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拒絕的話一出口,她看到蕭星寒的表情有些失落,這才察覺自己方才的態度似乎有點傷人。
她擺擺手,笑道:“我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搬到王府去會惹人非議,對你的名聲也影響不好。”
蕭星寒表情依舊淡淡的,也沒再強求,隻點點頭,起身道:“那我這幾日會多派人手保護你們,我先去趟溫府,你好生休養。”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門口,傾塵才關上門,跑到床邊看著傾月,鬆了口氣似的小聲道:“月姐姐,幸好你沒答應他去王府住。”
“為什麼這麼說?”傾月坐起身來,讓他也坐到床上。
傾塵靠在她身邊,懷裏還抱著那隻昏睡中的黑貓,嘀咕道:“說不上為什麼,就是不喜歡他。”
“你是不是還在想著他那天打我一掌的事?”傾月揉了揉他的發頂,笑道:“那都是個誤會,我都不計較了,你也別小心眼兒。”
“我才不小心眼兒!”傾塵歪著身子躲過傾月的手,撅起嘴巴不滿地抗議:“他為我療傷,我也知道感激,可即便這樣,我還是不喜歡他。”
“行行行,你不喜歡就不喜歡,反正你不用嫁給他。”傾月戳了戳他的臉頰,目光落到他懷裏的黑貓,它仍睡得昏天黑地,看上去就跟死了一樣。
想起方才淩淵的模樣,她心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男人肯定有事瞞她,可他的脾氣別扭古怪,若他不想說,隻怕撬開他的嘴,也得不到半句消息。
“月姐姐,這隻貓怎麼睡成這樣?是不是那個俊哥哥……”傾塵有點猶豫,跪直身子趴在傾月耳邊,小聲地繼續說完:“是不是他把貓給弄死啦?”
“他才舍不得呢,這隻貓本是靈獸,怎麼會輕易死掉呢?”
“那它睡了一天還不醒!是不是俊哥哥他出事了?!”
“看你這擔心的表情,”傾月打趣道:“看來相比起蕭星寒,你更喜歡這個奇怪的俊哥哥。”
“嗯,俊哥哥他是我的人生導師。”傾塵一臉堅定,說話口吻也頗為沉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傾月來了興致,追問道:“你倆隻不過昨天見了一麵,怎麼他就升級成你的人生導師了?”
腦海裏浮現出昨夜,一人一貓說悄悄話的情景,她用肩膀輕輕碰了傾塵一下,繼續問:“你們說什麼悄悄話了?也說給我聽聽。”
“如果告訴你,就算不上悄悄話了。”傾塵偏過頭不看她,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懷裏的黑貓,打定主意不會說漏嘴。
他越是不說,傾月越是好奇。
“你如果告訴我的話,我可以跟你交換一個秘密。”傾月繼續誘惑,“你不想知道我怎麼突然間有了靈力嗎?”
傾塵垂下頭,用牙輕咬著下唇,仍是不為所動。
“你難道不想跟我一樣,靈力突飛猛進,修習更加高深的功法嗎?”
“當然想!”
“那你告訴我答案,我可以讓那位俊哥哥教你修習靈法。”傾月雙手環在身前,胸有成竹,她篤定這個誘人的條件能夠讓傾塵動心。
果不其然,傾塵麵露猶豫之色,小聲嘀咕道:“俊哥哥要是知道我違背約定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又怎麼肯教我修習?”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讓他答應。”
“那……那好吧。”傾塵招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挑重點向她複述:“你月姐姐腦子不靈光,又沒有防身之術,小鬼你要多多包容她。無論何時何地,都要記得‘保護智障、人人有責’。”
他越說越心虛,看到月姐姐的臉逐漸黑成鍋底,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好像一不小心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