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那本白皮書,看著裏頭的一張畫。
是我小時候溺水時候的畫。
當時我還詫異白家兩兄弟都會畫畫,可這畫,這些字再次浮現,我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通訊員幫我傳話。
“請問您需要我們傳達什麼?”
“讓他立刻給家裏打個電話。”
很快,閆禎就打電話回來。
“喂。”
我遲疑了會兒,頓住卻不知道要怎麼說。
“是你把這個白皮書複原的嗎?”
我看裏頭的紙張有的是重新植入的,字跡很像是白清揚的,但認真看來,應該是高仿。
閆禎應了一聲,“嗯。”
我心頭一動,眼淚奪眶而出。
“你……何必?”
我對白清揚心存愧疚,每每想到我對他的傷害,心就好像被掐住似的。
我不能忘記,我曾經對他說的那些話。
“別笑了,你的笑讓我惡心!”
“你曾經說過最喜歡我的笑了,所以,我在你麵前從來不會露出別的情緒來。我以為,你最喜歡,卻沒想到,成為了你最厭惡的東西。”
我閉上了眼,聽到閆禎道:“這些東西無法複原,才是白清揚最大的遺憾。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你,但也是為了你。”
“閆禎……”
我抱著手機,嗚嗚地哭了出來。
我想到了他昨天訓練一天回來,那樣冷的天氣,身上都冒著汗味,一大清早聽說還有個重要會議要開,半夜竟去弄白清揚的這個白皮書?
我心頭一暖,對他道:“老公,我愛你。”
他咳嗽了一聲,回了一個嗯。
“還開會嗎?”
那頭出現了叔叔周克業的聲音,我一愣,立刻掛了電話。
突然忘了軍區內的電話很多都是被監聽的。
我騰地紅了臉,捂住自己滾燙的臉頰後,我才看向那本白皮書。
是該將這本書收起來了,白清揚,我會好好收藏,等到我老了要走的那一刻再將它帶走。
這樣,你是不是能走地安心點。
下午閆禎回來的時候,我麵露微笑,卻看到了叔叔周克業後,尷尬有禮地道:“叔叔來了。”
周克業來了沒說什麼事,就看了幾個孩子後,對我道:“今天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在笑閆禎。”
我……
我低下頭去,不敢看閆禎。
“沒有什麼,隻是想說,今晚你奶奶生日,我來帶你們一道回去。”
我一聽,才詫異道:“怎麼之前沒說,我們來不及準備。”
“不過是一場家庭聚會罷了。”
周克業走了,閆禎卻朝我露出了一個笑來。
“咱們去參加奶奶的壽宴。”
“嗯。”
他忽然帶我來到了窗口處,指著白瑩瑩的天地道:“看。”
金黃色的光芒照耀在雪白的地上,仿佛給白色的蛋糕撒上了金粉。
而那層金粉不知道被什麼折射出了一行漂亮的字來,映射在了雪白無暇的地上。
“潘雨彤,我會用生命愛你,一輩子。”
那金粉慢慢浮動,軍區大院並不算小,也不算大。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驚呼聲,我本來熱淚盈眶,一看到那麼多人朝著我們這擺手,指著讓我看地上的字,我再厚的臉皮也隻能胡亂點頭。
閆禎輕笑了一聲,道:“咱們走吧,去參加奶奶的壽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