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清揚的手,“我們走吧,我不想被一隻蒼蠅吵著頭痛。”
這一刻,是清揚的淡然一笑,而圖爾丹則是一臉死灰般的看著我,眼裏都是無奈與痛楚。
原來,他也有今天啊。
相視一笑中,我與清揚再度走在京城熱鬧繁華的街道中。
我調皮的跟到他的身邊,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有一道目光冷冽的襲過來,我不管,我麵上依然是燦爛的笑容。
“雲齊兒,玩笑別開大了。”清揚在警告我了。
我嗬嗬的笑,“不怕。”還真就想把這玩笑開大了,可是我知道自己的心,我真的愛過,所以我才會心痛,所以我才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悔不當初。
“我們要住哪裏?”我的馬車還在相府裏呢。
“悅來客棧吧。”
我一笑,“好啊,我初來京城時也是住那裏,後來就住進了婁府裏。”再提到婁府卻是一派淒然。
相爺不是我爹,我不婁,那麼我姓為何呢?
歎著氣,終是沒有人告訴我。
“雲齊兒,你不好奇嗎?”
我眨眨眼,“好奇什麼?”
“我來京城的目的啊。”
“清揚要是想說,也早便說了。”我淡淡而語,我猜他呀,一定也是為著那塊玉而來的。
“還是雲齊兒深知我心。”
“對了,阿羅呢?”怎麼從出宮,我就沒了阿羅的影子,到了此時我才發現她的不見。
“去辦些事,一會兒就與我們在悅來客棧會合了。”
我與他,兩個人就這樣招搖過市的進了悅來客棧裏,小二早熟絡的走過來,“姑娘回來了。”
我點頭,“我的兩個車夫呢?”圖爾丹來了,少不得他們去打小報告吧。
小二恭敬的說道:“一大早就出去了。”
“哦。”我應了一聲轉身就要上樓,卻聽小二又說道:“姑娘的馬車已經從相府裏送過來了,還有那草,可還要繼續澆水?”
“要的。”這一次不是我,卻是清揚的回應。
房間依舊是我從前住過的那一個房間,進去了,心裏卻有一些不耐,相府裏終是把馬車送回了這客棧,我與相爺那多年的父親之情也便斷了吧。或許他早已知道我已經明了了自己的身世。隻是我還不知道我親生的父親到底為誰?
安頓好了,我靜靜的坐在桌前,心裏卻是一團亂麻,這一兩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的讓我喘不過氣來。
黎安的,嫵月的,現在連清揚也來了。
有人輕輕的叩門,有些笑,這是清揚第一次這麼規矩的敲著我的門,多少個暗夜他皆是在不知不覺中陪著我一起與惡夢為戰,陪著我痛陪著我傷。
走到門前,“吱呀”打開了門,真是清揚,還有一個笑眯眯的可愛的麵孔,卻是小九。
我俯身而去,“小九,讓姨姨抱抱。”
小九胳膊一伸,頃刻間就摟住了我的頸項,軟軟的小身子貼在了我的身上,我一把抱起他,“告訴姨姨,你怎麼來了?”
“嗬嗬,小九渴了,小九要喝茶。”
小家夥不回答我的問題,倒是轉到一邊去了。
我急忙向門喚道:“小二,上兩壺上好的茉莉花茶。”小九年紀還小,喝這花茶才比較好。
“姨姨,你會畫畫,是嗎?”
“是啊,小九怎麼知道的?”
“是皇後娘娘說的。”
“小九住在宮裏多久了?”他的樣子與皇宮裏的人似乎是極熟識的。
“半個月而已,姨姨,你也給小九畫一張畫,好不好?”小手拽著我的衣袖,似乎不我答應他就不鬆手一樣。
“好啊。喝完了這杯茶,姨姨就畫畫給你。”
“太好了。”他鬆開了扯著我衣袖的小手,拍著掌,興高采烈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一口而盡,“我要姨姨給我畫畫。”
小家夥說著,已是端端正正的坐好了。
我隻得讓小二取了畫筆與紙張,凝神仔細的畫起來。
小九乖乖的坐在那裏,這樣乖巧的他與我上一次與他的相見又是不同的。
小九的眉毛不粗不細的,卻是如墨一般的黑,兩張薄唇總是泛著笑,讓人忍不住的喜歡。
我看著他,越看越是親切,越看越是有那麼一些象圖爾丹,是我眼花了嗎?
難道他真是我的寶貝嗎?他的年齡是差不多的,真想撩開了他的衣袖看看他的小胳膊上有沒有齒痕,可是現在我還不能,我隻怕嚇到了他。
仔細的畫好了,我拿到小九的麵前,我遞給他,“看看,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