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哥啊,你咋就和林端走一塊呢了?”阮離叫了起來,也引開了東子的拳頭。
東子笑笑:“放你這孫子一馬,千尋生日呢。”
林端把牡丹花給我:“千尋,生日快樂。”
“謝謝。”我聞聞牡丹花香:“真好,像是回到了十幾歲的年紀了,快入座吧,人都到齊了我去催服務員上菜。”
喬東城給我一個盒子,我不知裝的是什麼,謝過他出去外麵叫服務員上菜了。
多麼熱鬧啊,再擠一堂似乎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我知曉,我最近真的很令你們擔心,我一起長大的,最好最好的朋友,謝謝你們。”
“少說這些場麵話吧,今天的菜似乎都不錯,你也知道,我們最討厭那習俗式的一套話詞了,難得都是自已人相聚,千尋,甭說這些。”東子揮揮手。
我笑笑:“嗬,我是說,謝謝你們對我的關心,從今天開始,我會用力地,好好地活著,不管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放棄,不順從,即使判了我死刑,我還是不放棄,所以,我謝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不必說出來,可是每一個人,都在努力通過種渠道尋找配合我的骨髓。
他們都鬆了一口氣,我先前的狀態,讓他們都擔心著,所以輕易不會提起。
吃到最後,誰也沒有喝一口酒,可是我卻有點醉了,醉得咬著唇直笑著。
小北,我把生日過得多熱鬧,以後沒有你的日子,也會慢慢地習慣,慢慢地學會尋找開心的。
喬東城幫我抱著大束的花離開,我去前麵結帳,前台說:“喬先生進來就已經結了。”
我回頭責怪地看著喬東城:“今天可是我生日,你怎麼可以搶我買單的權利呢?”
“嗬,我可來得急,沒有什麼禮物送你,所以請你給我個機會買單啊,壽星女。”
“要不我們去唱K吧。”所有人的生日,不就是這麼過的。
他們卻搖頭:“千尋,回去休息著吧。”
“你們真沒勁,行,我回去,我現在是病人我知道。”
他開車送我回家,我看著路邊的霓虹燈,他輕聲地問我:“千尋,還好嗎?”
“好呢,好得不得了。”
“千尋。”他很是擔心地叫一聲。
我朝他一笑:“真的挺好的,喬東城,真是麻煩你們幫我找骨髓了,我也但希望能找到。我告訴你一件事,我現在的另一個身份,就是天使酒店的老總。”
他有些惘然,我便說:“是小北,他把所有的事都做好了,不告訴我呢,今天我收到了積壓了快半年的快遞。”
很多人關心我啊,很多人在乎我啊,我不要放棄,不要隨波逐流地順從著生命。
“這樣就好,千尋,相信我們都會為你找到的。”
“沒關係,最壞的打算我心裏也是有數的,東城,到了。”
“我把花給你拿上去,沉著呢。”
“是啊,那謝謝了。”
他送了上來,隻喝了杯水就告辭。幾乎就都是送雙份的鮮花了,廳裏擺得滿滿的,我把戴在手上,脖子上的種種禮物給取下來好好放著,林夏送我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畫,春。
春和萌動,春的欣欣向榮,我知道他的意思的。
喬東城送的拆開一看,就是以前我的照片,也是重新弄的,還暫新著,散發著墨彩的味道。
一張張的我,多年輕,多驕傲啊,那時候的我最是開心,最是無憂無慮,最是肆無忌憚的。
最後一張就是寫的卡了,剛勁有力地字:像以前那樣活著。
嗬,喬東城,你真的有心。
門鈴再響,在貓眼裏看,依然還是送東西的。
“陌小姐,這是指定送你的蛋糕,請簽收,祝你生日快樂。”
我最愛吃的巧克力蛋糕,林端送的,以前我生日就和他一塊兒,就吃這樣的小蛋糕,像碗一般大,我一個人全吃完就笑嗬嗬地拍肚子跟他說:“過生日真好,有這麼好吃的蛋糕,活著真好啊,天天這麼開心,可以吃到這麼多好吃的東西。”
我嚐一口,還是如以前那樣的滋味。
很甜,很滑,很香,活著就能嚐到這些味道,感受很多的感情。
電話響我還以為是林端打來的,看也不看就接,把嘴裏的蛋糕吞下去才說:“林端,你送來的蛋糕,還是和以前那個味,很不錯啊,好好吃呢?”
“千尋,是我,林夏。”
我淡淡地說:“什麼事?”
“千尋,先接受治療吧,骨髓的事會找到的,把孩子流掉。”
“是你想讓我懷孕的,現在,你卻開口說讓我把孩子流掉?”
他很難過地說:“千尋,也許你不知道,我是多想擁有一個我們自已的孩子,這樣就可以牽住你的心,你不愛我,所以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對你的愛有多深,我愛你,愛到幾乎沒了自我,明明知道你心不在我這裏,可是看到你,每天就知足了。生個孩子,你的人生,也會變得完美,不再有太多的遺憾與痛疼,我們也會慢慢地走向幸福,一年我不能讓你依賴著我,二年不能,五年,十年,我有一輩子的時候,隻要你多看我一眼,就會覺得這樣就很圓滿了。我這輩子隻為一個人動過一次心,也便是你。千尋,我愛你,所以我更希望你活著,窮我所有,失我所愛,我也要你活著。把孩子流掉吧,先化療著才能爭取時間尋找到骨髓。”
我也有些感傷,林夏就是走進一個死胡同裏,也和我一樣,走不出來。
“我不會流掉孩子的,雖然我在法國的事,你所有都知道,但是林夏,孩子的到來,不管是無奈還是如何,但是孩子絕對是無辜的。”
“千尋,我生怕,你等不到那時,我不敢去賭。”
他滿滿都是哀傷,透過電話依然還能聽得出來。
“我賭,雖然我老是在人生的道路上打滾,但是孩子真的不想放棄。林夏,我也不恨你,也不怨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與你作交易的。孩子的事,隻是一個意外,我本也以為我是不會懷上的。你可知道,剛才我看到蛋糕的時候,忽然又覺得肚子餓了,我想可能是孩子在肚子裏要吃多一點才會飽的,那一刻覺得這世上,我不是一個人地孤單著,有個孩子與我骨血相連。”
他沙沙地說:“千尋,我是不能說服你了麼?”
“是的。”
“那我,便去做我該做的事,千尋,對不起。”
我掛了電話,不想再聽他的道歉,不會改變什麼結果的。剛開始我是很反感,很恨這樣被算計的結果,而且孩子的爸爸是林夏,更是讓我有點崩潰。
可是現在也慢慢地接受孩子的事實,慢慢地感受他的存在,在法國那是沒有辦法啊,我保不住,我也沒有辦法,媽媽的自責是因為我可能再也無法做一個完整的女人了,在她的觀念裏,如果沒有孩子的女人,是不完美的。
我打小,也就這麼給灌輸,所以孩子是我心間的底線。
五月的風,開始暖和了,五月的陽光,更美了,柳絮滿天飛的那段時節終於過去,把戴得很久的口罩也取下來,總是擔心它們會誘發我的上呼吸道感染,再難受也得戴著口罩。
第一次覺得要人照顧的時候,那時關節痛得讓我倒在地上,電話放得有點遠,隻能痛疼地萎縮在那兒,抱著衣服深呼吸著,痛疼小些的時候才按揉著膝蓋,然後慢慢爬到電話那邊。
“東子,是我。”
他壓低了聲音:“等我一會。”
過了好一會才說:“今天不用上課麼?”
“東子,能不能過來送我去醫院。”
他一驚:“我馬上就過去,嚴不嚴重,要不要我現在叫醫院一塊到你家去看看。”
“不用,就是腳抽筋的厲害。”
極快的速度趕到,我已經把包包準備好了,開門讓東子進,他著急地看著我:“千尋,哪兒摔痛了。”
“現在就是關節還有點痛,我想得去醫院裏檢查一下了,東子,得麻煩你了。”
他提起我的包,撫著我出去:“把我當朋友,就不是這麼個說話。”
醫生給我作了個詳細的檢查,嚴肅地跟我們說:“陌小姐現在已經開始發作的狀態了,最佳的辦法,就是流產,我們再進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