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夢到小北(2 / 3)

“隻怕到時……。”

“我自已最差的結果,我是知道的。”

藥也不能吃,也不能化療,越來越頻繁的痛疼,我得忍著,可是惡化,卻不是我所能控製的。

林夏趕來,給我轉到了軍區醫院去,得在醫院裏住一段時間觀察著了,幾個送我來醫院的同學知曉我的病情,無比的驚訝。

林夏跟他們說了些話,便送他們回去了。

幾個發小也趕到軍區醫院來看我,我笑著輕鬆地跟他們打招呼:“其實也隻是一點抽筋而已,不會有事的。你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去,別因為我而誤了事。”

“千尋。”東子特煩燥:“你真是個麻煩的人物。”

“哈,認識我的時候,你還不是跟我一塊兒玩。”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了,我們還是再去想想法子,千尋化療也不是,不化療也是不行,出去商量一個法子吧。”阮離招呼著叫了他們出去。

秦瑞去新加坡尋找骨髓了,喬東城最後一個趕來,還穿著一身武警的衣服。

我就讚歎地說:“喬東城,你穿這衣服,賊好看了。要是有一天你們幾個都穿這些製服在我眼前走一圈,我就是死也是笑著離開的啊。”

東子瞪我一眼:“你就想得美,想玩製服誘惑。”

我汗如雨下,東子啊,這麼多人的麵前,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揭得那麼的透啊,咱這思想也不見得能上得了多大的場麵。

林夏倒了茶給喬東城:“坐下吧,千尋也沒有什麼事,現世是病情一種惡化的症兆,讓她在醫院裏住著比較好,有些忽發事件會比較來得及。”

“林夏,馬上就要考試了,我還想考呢。”

“我會給你劃好重點的。”

“嗯,那倒也是好的,本來就沒有上多少的課,要是沒有重點我一準考不過。”

“所有人都去驗過了嗎?”

“是。”林夏失望地搖頭:“可是美國那邊,卻沒有好消息。”

“我倒是沒有,一會我也去驗驗。”

“算了吧,你跟我也是不合的。”我搖頭:“還是不要再去驗了,會痛的。”

喬東城卻是有些固執:“說不定就合呢,對了,我帶陌燕過來也驗驗。”

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了,林夏傷也沒有好,便也在這旁邊的病房住下。

劃了重點讓我看,在醫生的保證下,我還是去上考場了,他怕我會出什麼事,跟著醫務車在學校門外守著。

記性是越來越不好,但是這一次很多同學卻對我放水,一個勁地給我看著。

我與他們的關係,並不親近,其實一個個都是蠻可愛的,把答案寫上去,選擇與別的寫完也就有不少分了,一些論證挨上邊的,也有分。

其實,真也不用太去擔心這些,哪怕是不及格林夏也有辦法弄成及格的。

左手在抽筋著,看站手指的關節,扭曲起來,多可怕啊,多痛啊。我咬著唇死死地忍受著,慢慢地等那些痛疼過去。

發作得越來越是密集了,我是不是真的挨不了多久時間了?

時間一到放下筆便離開,陳景景過來扶我:“千尋,你臉色很能看,是不是不舒服?”

我擠出一抹笑:“不會的,班長,我還好,不過能不能麻煩你扶我到校門那兒去。”

“我背你。”

“不用,扶著我就好。”背我會硌著小寶寶的。

林夏一瞧到陳景景扶著我出來,趕緊就下車衝過來急急地打量著。

“沒事,就是累了,回醫院去休息吧,總算也是考完了。”

在車上他問我:“是不是剛才又發作過了?”

“手指抽了一會筋。”

“千尋。”他握住我的手,輕輕地揉著:“我該怎麼辦?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現在實在是想不到了。”

“來來來,我是一顆菠蘿……”手機歡快的音樂充斥著這車廂裏。

林夏從手提包裏把我的手機取出來:“千尋,喬東城打來的。”

“給我吧。”

實在是累啊,靠在他的身上聽電話:“喬東城,我考完了。”

“千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陌燕的體驗報告出來了,陌燕的骨髓跟你的百分之十九的吻合。”他說得很大聲,還帶著笑意。

我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喜形於色的說話呢,手抓緊了林夏的手:“真的嗎?”

“是的,我現在正在醫院,千尋,是真的是真的。”

“有點想哭,怎麼辦啊?”高興得想要哭了呢?

他笑,我也笑。

原來,最吻合的,就在最近的地方。

“喬東城,現在我們也趕回醫院。”

“好,那我和陌燕在這裏等你。”

“行,謝謝。”

掛了電話就衝林夏笑:“林夏林夏,找到骨髓了,陌燕與我的是百分之九十的吻合。”

他什麼也不說,就是看著我靜靜地笑著,笑得眉頭都鬆了開來,不再那樣的緊鎖。

我舒了一口氣,也輕輕地笑了出聲。

終於找到了啊,終於老天願意給我一條路走。

我定會好好地活著的,為很多很多的人。

一到病房,就看到了喬東城和坐在那兒看書的陌燕,我朝他一笑,再跟陌燕說:“真沒有想到,我們倆的骨髓這麼的相似。”

她隻是淡淡地抬頭看我一眼:“是啊,我也不曾想到呢。”

“這下好了,醫生可以給做手續了。”喬東城也鬆了口氣:“林夏,有找到這方麵的專科醫生來主刀嗎?”

“有。”

陌燕擱下了書:“你們可以先出去嗎?”一雙眼睛瞪著林夏,還有喬東城。

二人有些訝然,卻還是很有風度,笑了笑二人一並出去。

我坐在床邊端起水喝了一口:“陌燕,你要說些什麼?”

她站起來朝我一笑說:“喬大哥說找了全國,找了外國,就是找不到這麼相合的,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我的與你的,卻是那麼的相同。”

“我也未曾想到。”

“喬大哥當然是希望我可以把骨髓捐給你,不過以前我媽媽在醫院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樣子捐骨髓,對我自已身體也是有著一定的影響的。”

我靜靜地看著她:“你是不想捐給我,對不?”

她一笑:“是啊,從來也不想,我就是恨不得與你相似到百分之百,但是我一點血,一點骨髓也不會願意捐給你的,要不是你,我媽媽就不會變成那樣子,我恨你呢,恨得不得了。”

“陌燕,活在恨裏麵,會很痛苦的?你恨我,我恨誰去?恨你媽媽把家弄得家破人亡?還是恨她讓我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她一笑:“總之我現在很開心,我就是要看著你得不到,唯有我可以救你,但是你就是求我,像條狗一樣地求我,我也不會救你的。”

她對我的恨,恨得這麼的深透。

林夏與喬東城進來我告訴他們:“陌燕不願意。”

林夏有些吃驚:“為什麼?”

“她恨我。”

喬東城皺了皺眉頭:“我去好好跟她說說,我覺得她還算是蠻好溝通的一個小女孩。”

“林夏,她隻是一個沒有爸爸沒有媽媽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我希望你不要用非正常的手段去壓迫她,雖然我真的很希望我可以活著。但是一些事,注定了的就是注定了的。”也許就算是換了骨髓,可是身體接受不了會排斥,到時候很多的並發症一發作,死亡率更要大一點。

我徒然憂傷地坐在床上看著夕陽,一下子給我了希望,又給我失望,著實是心裏難受著,便也越發的明白林夏說的那句話了。

如果他從來沒有得到,他不會這麼的難過。

他對我做的一切,談不上多正人君子,雖然是我求他的,是我答應他的要求的,但是心裏對他哪會沒有怨恨呢。

但是現在,他為我的事也是忙得合不上眼休息,比我還懼怕,比我還要壓力重。

有時候真的也許不是最愛的人,卻是一直最疼自已的人,才會左右地陪伴著,細心地照顧著,讓我對他存著的怨恨,也慢慢地淡消下去。喬東城去說也是沒有用,陌燕很多的性格,也是一如林貴媚那樣的執著,說不肯就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