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脫險(1 / 3)

昏昏沉沉,歲月在流轉著,陌燕那裏誰去勸,誰去求也是無濟於事,她說不肯就不肯,這個也勉強不了。

用強的話,那有什麼意思義呢,活下去總是虧欠了她們母女的。

病情越發的惡化著,危險通知單也不知收到了多少張,張張都扔在廢紙縷裏。

不想去知道,不想去猜測,可每一次我醒來第一個看反的就是林夏,除了林夏還是林夏,他守在我的身邊哪也不去,什麼也不管了,別處得來骨髓這路子的機遇太小了,索性就好好地照顧著我,讓我堅挺下去用寶寶的臍帶血來救。

九月桂花香,模模糊糊回到了小時候,我睡在廳裏好冷啊,風吹得我直縮著,我擦擦眼睛起來看到到處都是血,爸爸媽媽也睡在床上。

“媽媽。”我軟軟地叫:“爸爸,我也好困。”

爬上床要去和他們睡一塊兒,媽媽卻是睜開了眼睛柔柔看著我:“千尋。”

“媽媽我好困。”

“寶貝,你現在也快要做媽媽了,要更堅強一點。”

“媽媽我真的好想睡啊,外麵好冷。”

她就催我:“去外麵吧,外麵有太陽,你看桂花好看,你去采點桂花給媽媽做個糕點好不好?乖哦。”

“媽媽,我不要嘛。”我很任性地叫:“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不要不乖哦。”

“討厭媽媽。”

“去外麵,你聽,外麵是誰在叫你了,快出去,外麵暖和著呢,要睡也出去睡就好了。”

所以說我還是喜歡爸爸的嘛,隻好強睜著眼皮子出去外麵,院子旁邊的桂花樹開了好多好多的桂花,以前可是沒有這麼大的,現在枝丫長得可真多啊,一枝二枝,整整二十七枝。

我在樹下甜甜地笑,要是在這裏睡就很舒服了,還可以做個香甜的夢呢。

“啊。”我尖叫一聲,頭上讓一個娃娃砸中了,還是我小時候玩的木娃娃,媽媽站在窗口那兒看著我。

“媽媽你討厭啦,砸得我痛死了,我要告訴爸爸去。”

我再推門,也是推不開的了,抬頭看窗口,媽媽早已經不在,但是頭給砸痛了我也睡意無了。

林夏叫我,我應了一聲就跑。

跑出了大院就摔著了,再一抬眼看就是長大後林夏的樣子。

原來,我又在做惡夢了。

“千尋。”林夏執起我的手:“求求你不要再沉睡過去了,我怕。”

“林夏。”我低低地叫:“剛才我做了個夢呢,好奇怪,我夢到我爸爸媽媽了,媽媽打我,哼,頭都痛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的淚在眼角裏,悄悄地濕潤著。

“林夏,我怎麼動不了啊?”

他親了親我的手,告訴我:“傻瓜,你現在麻藥還沒有退。”

“怎麼了?林夏,我的孩子呢,你不要告訴我,孩子讓你們私下裏作主給……。”

“別激動,孩子好著,就是不足月在保溫箱裏,你看,這是我錄下來的,咱們的孩子就在這個箱子裏。”

一個攝相機放我眼前,他按下讓我看著。

小小的箱子裏,像貓一樣小的人。

“我賭了這一把,我賭羸了千尋,我們勝了天,你最危險的時候不能再等,就讓醫生馬上進行手術,孩子身體比較弱,臍帶血很成功地在你的身體裏融合了。”

“林夏,我倒底是睡了幾天了?”

“不多,十天而已。”

十天還不多啊,十天足可以發生很多很多的事了。我不知我什麼時候沉睡而不醒的。

他溫柔地笑,就那麼笑著,那種笑容仿若可以永恒而一樣。

“千尋,原諒我自作主張,簽了字把孩子先生下來,我怕來不及,我怕你不會再醒來。”

我想抬手把他落在額角處的那一縷發掃走,卻也是抬不起手,隻能輕聲地說:“林夏,你現在真醜,太難看了。”

黑且不說,像熊貓一樣的眼圈,還胡渣子都是。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下巴上,用胡子紮著:“痛不痛?”

“沒有感覺。”

他就笑,濕熱的吻落在我的手背上:“千尋啊,千尋啊。”

我也輕輕地笑:“林夏,你該去睡一覺,再收拾一下你自已了。”

秦瑞抱著花進來,我看著他笑。

他把花插在花瓶裏,把換下的花放出去。

林夏才說:“千尋,秦瑞來了,你也醒了我就放心去休息一會,要不然也怕到時照顧不過來。”

“林夏哥,你去休息會吧。”秦瑞坐下:“我會好好看著千尋的。”

“現在還是危險時期,你得仔細著點,如果有什麼不對,馬上通知醫生,我就在隔壁,你也可以過來叫我。”

“知曉了。”秦瑞應了一聲。

待到林夏離開,秦瑞才輕聲地跟我說:“林夏哥現在都是醫院為家了,略略算了算,也是住了好幾個月,可是總是感覺,過了好幾年一樣。”

我眨著眼笑:“秦瑞,秦瑞。”

“什麼事?”他傾下頭,認真地聽我說話。

“現在覺得好舒服啊,像是雨過後的天氣,這麼明媚,這麼清新,看著你們,就挺好的。”

他也笑,伸手來撫撫我的發:“等你再好一點,咱們就可以一塊兒出去玩了,真懷念我們這一夥人一塊兒出去玩的日子。”

“是啊,我也很懷念呢。”

認識你們,是我陌千尋的福氣啊,朋友二字,何止值千金呢?生死關裏頭徘徊著,擔心我的,是你們,為我到處奔波尋找骨髓的,是你們。

我像是睡飽了一樣,很舒適,像喝飽水的樹,想要伸展著枝葉。

我看著窗外,藍天白雲,那樣的清皙,隔著玻璃窗,我仿若還能觸摸到它們的燦爛。

“秦瑞。”

“什麼事?”

“開窗可好。”

最聽我話的秦瑞卻笑著拒絕:“可不和的,你才從無菌病房轉到這裏,再有什麼感染那可不行,我悄悄告訴你件事,你並發症的時候,醫院說你再不醒來就怕是沒有機會了,林夏哥當時就倒了下去,不過他堅持,他是沒站穩。”

林夏對我的好,我知道。

如若不是他,我早就不知死了幾載了。

我的清醒,讓夥伴們都很開心,紛紛來看我。

在醫院裏住了二個月,十一月的風,已經是狂暴起來了,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林夏這才放心。

從病房出來,林夏說接我去新家,所有都是新的開始,寶寶現在在林家照顧著。

他作主,替我收回了郊區邊的一套房子再裝潢了一翻。

出院那會兒,居然還敢放鞭炮,如今的北京可是管製得不是一般的嚴,但是東子還是牛啊,一邊吸著煙一邊就把鞭炮點著就擁在地上。

劈裏啪啦的一聲響,我攏著大衣林夏半抱半扶著踏著鞭炮過去,後麵一溜兒的清潔工就掃走了一地的殘紅,清一色的蘭博基尼彩色車,這拉病號出院,也弄得威風啊。

特地還轉了一圈,從長安街上過。

我坐在後座上,看著他們這樣耍威風,隻是輕笑。

“他決意要這樣,畢竟,幾個都是出了名的京城惡少。”林夏笑著解釋。

“沒關係的,好久也許不曾這麼威風,這麼揚眉吐氣了,林夏,我倒是不知道你也會湊這麼一個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