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婆對不起(3 / 3)

我不吭聲,吹著麵喂給小宇吃。

他蹲過來:“小宇,來,叫爹地。”

“爹地。”

“喲,真的好乖好乖乖,在家裏要聽媽咪話。”

他誇讚我早餐做得好吃,我懶得理他,生氣就生氣,不想跟他說話。

去取了我的手機來想打電話約美容師,二條未看的短信,都是來自於林夏。

“老婆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那樣跟你說話了,我不知如何愛你,才會讓你更開心一點。”

再一條:“別生氣了。”

你的愛,真的讓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不知如何愛我才會讓我更開心一點,全是為我,都是為我,便是這樣就像大山一樣壓著。

林夏我們能不能更簡單一點,我們能不能更輕鬆一點。

全職太太的生活大抵就是這樣的了,帶孩子,做做美容,買菜煮飯等著老公下班,偶爾出去購購物。

我的圈子,小得可憐,我沒有姐妹淘,我和同學也聊不來,我就隻能守在家裏,看著小宇。

我也不知如何去愛他,才會讓你覺得我對他無比無比的在乎。

門鈴咚咚響,保姆帶小宇去睡覺了,我起身去開門。

大束的紅玫瑰在我眼皮底下,林夏眼眸裏帶笑:“送給你,我最美的老婆。”

“不用。”

“還生氣啊,我特地提前了二個小時回來,千尋,好老婆不要生氣了,看,我買的是什麼?你愛吃的香草味雪糕。”

“林夏,我有點頭痛呢。”

他拉了我進來:“我給你揉揉。”

“我學識不多,也許真的不太會教育孩子,我媽媽以前是不慣著我的,我不太會。”我歎口氣:“林夏,我不是不愛林宇,他是我生的,我怎會不愛呢?”

“對不起,是我昨天心情不太好。”

“為什麼心情不好?”我仰頭看他。

他卻說:“公司一些事。”

就公司的事,不是因為紀小北的事,不是因為他把我的裙子撕破了,給我買了雙藍色的舞鞋,我們跳了支很合配的舞麼?

罷了,也沒有必要去追根究底。

“我請了幾天假休息。”

“要不要跟我一塊去出差?去C市,那裏秋天很多水果吃,還有很多海鮮。”

“不去了,我帶著小宇。”

“也行,到時我回來給你帶點禮物。”

“嗬嗬。”我淺淺一笑:“去幾天。”

“三天。”

“和你助理一塊去麼?”

“是啊。晚上的班機,去C市可以休息一會就工作。”

“我給你收拾幾件衣服去。”

進去給他收拾著,日子還是得過,哪會沒有冷戰的時候,他給我台階,自是順著下的。

晚上開車送他去機場,他的助理就等著那兒了,開車回家的時候風特別特別的冷,頭越發的痛,我想我真的要感冒了。

早上起床頭更是重了,鼻子塞得緊,家裏有孩子不能任性,讓保姆帶小宇去林家,便一個人坐了出租車去醫院裏吊水。

流感的人真是多,都沒有地方坐,更何況是躺了。

舉著水到處走的人都有,索性就舉著去了醫院旁邊的小公園,那有人在拉著二胡,聲音格外的淒涼。

帶著墨鏡穿著破舊,前麵放個餅幹盒,估計是個肓人。

明明拉得很傷,可是我竟然還能聽出一點樂味來,一個人悄悄地偷笑著。

手背上猛然一痛,一轉頭看到那壞痞子紀小北正抓著調速的那東西,忽然就給我調得老快了。

我瞪他:“滾。”

“不滾。”他調回原速也坐了下來,然後在我耳邊輕聲地說:“你說他,是真肓還是假肓。”

我壞心地說:“去試試看。”他還真的大搖大擺過去了,然後拉出了皮夾,然後抽出一張十元的麵額的錢放進去,肓人朝他笑笑。

下一刻他就在餅幹盒裏取了二張麵額五元的人民幣,肓人不肓了,馬上摘掉墨鏡:“你當老子是瞎子。”

紀小北很拽地說:“你當小爺是要給你捐錢啊,小爺是換個零的,把你墨鏡戴好,滿公園裏的人都要知道你是訛錢的了。”

“你……。”

“我換個零錢給妞兒買雪糕吃。”他說得光明正大的。

說罷真的就去了附近的M記,一會兒捏了二支小雪糕出來,我裝作不認識他。

他笑嗬嗬地:“妞,生病的人有權利任性一點,來,給你的。”

那拉二胡的強烈地,憤恨的眼神兒隔著墨鏡還是刺人啊。

紀小北朝他挑挑眉:“挑首吉祥三寶聽聽唄。”

“……。”

“不會啊,那就拉首纖夫的愛。”

我看到那人抓二胡,抓得緊緊的,手裏青筋要冒出來了。

紀小北還在放言挑畔:“你還是不會啊,得,再老一點的,在希望的田野,總會了吧!”

“……。”

我估計,他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但是紀小北這人壞起來,那是壞到骨子裏去的。

挑起眉:“我說老兄,你什麼都不會,你怎麼出來混飯吃啊,以為戴個墨鏡就可以裝肓人,帶個二胡就可以做音樂家?”

我覺得還是要先走為妙了,但是紀小北壓著我的肩頭,還朝我說:“千尋,你說是不是啊,啥也不會還出來混這一行,我看啊不如回家去賣紅薯。”

“士可殺不可忍,老子今天跟你拚了。”他騰地站起來,為了示威,還把二胡往地上一砸,華麗麗地就碎了那麼一地。

我看傻眼了,紀小北舉著吊瓶架子,一手扯著我跑:“傻妞,還傻坐著幹麼,快跑啊。”

便就這樣,在公園裏跑了起來,然後引來了治安員攔住那要發狂的所謂藝術家。

他抓狂地想要衝出來,朝我們叫:“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不要讓老子再看到你們。”

“來啊。”紀小北將吊瓶的架子往地上重重一頓:“小爺等著你。”

“唉,從頭到尾,我都是最無辜的,幹嘛要夾進你們的爭鬥裏去,紀小北我看你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

他笑著眨著眼睛,桃花眼媚得緊,如貓下了樹,那樣的輕靈卻帶來了一絲的悸動。

又如羽毛輕劃過了心頭,淡淡地癢著。

“紀小北,你不要跟著我了,膩沒意思的,我老公對我很好,我兒子很聰明很乖,我生活過得很滿足。”

他卻道:“誰說我跟著你了,隻許你吊水,不許小爺生病麼?小爺也是來看病的。”

“看精神病,還是神經病?”

他噗地笑出來:“看相思病。”

奶奶個熊,沒個正經的,狠狠地送他一個白眼:“架子還我,我要去找護士拔針頭了。”

“我真來看病的,我感冒了。”

“不像。”

“要怎樣才像?”

“多少得像我這樣吧。”

“動不動就吊水,這並不是件好事,能吃藥就吃藥。”

“本小姐吃藥無效呢,別擋著我的路。”

“咱們又遇見了,心有靈犀,你說這是不是緣份啊?”

“猿糞還差不多,護士小姐,幫我拔個針頭吧。”

那護士回頭,看到我卻是皺著眉頭跟我後麵的人說:“紀先生,你跑哪去了呢,都找你老半天了,你的藥配好了,但是你的感冒還是蠻嚴重的,我們還是建議你住院治療為止。”

我笑著說:“是啊,護士小姐,我覺得他要檢查的不止是感冒,他還腦子有問題,剛才在外麵他跟我說北京明天會下雪,還管一個拉二胡的叫孫子,人家不肯叫他小爺,他就跑著讓人家追。”

紀小北縱寵地看著我,一手搭上我的肩頭:“護士阿姨,把我的藥開給她吃吧,把我的水給她吊吧,她吊得膩是味道了。”

“滾,誰認識你。”拉開他的手。

護士有點抽搐:“紀先生,我才二十五歲。”

“阿姨,我知道了。”

我歎口氣,自個把針頭拔了:“護士小姐,你看他真有病,把這針給他紮上吧。”

胡鬧,就愛鬧。

明明生病會很鬱悶,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兒去,卻會讓他鬧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