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愛你,放你(2 / 3)

“好。”我喜笑起來。

工作,果然是要找的。

一會送小宇到他爺爺奶奶那兒,我便去體檢好了。

林伯父不在,隻有方阿姨,看到林宇就親熱地抱了起來:“小寶貝,可把奶奶給想死了。”

“小宇,媽咪怎麼教你的?”

“奶奶好。”

“噯,真久。”把方阿姨叫得甜甜的,雙眼眯起來笑著:“千尋啊,這外麵冷,快些進來別凍壞身體了。”

“是,媽。”

開了尾箱,把一些滋補之物拿了下來:“媽,這是我和林夏給你買的燕窩,還有爸爸的一些補品。”

“一家人,還客氣個什麼,讓傭人提著就好。”

進了去,裏麵挺暖和的,也擺上了好幾盆菊花,如拳頭一般大看得小宇想要去抓。

她索性就折了一朵給小宇:“小宇喜歡啊,奶奶讓人送幾分過去給小宇玩,可好?”

“謝謝奶奶。”

“這些菊花也是花場裏送來的,還有好幾種顏色,不過你爸就喜歡這黃色的大菊花。”

我笑著應和:“是挺漂亮的。”

“千尋啊,最近怎麼樣了?”

“還好啊。”

“來,我這有二張表,你先填一下。”

我接過表一看,咬了咬唇說:“媽,我不想去美國,也不想帶小宇過去。”我們都是中國人,為什麼偏偏要到國外去呢?

移民,我是半點興趣也沒有,在別的國家,還不是第三種公民,雖然借著林家的權勢,肯定是有些特別的不同,也不用隔什麼時候去換什麼證,可是自已在自已的國家呆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離開?

“怎麼不想呢,我們家跟別人家又不一樣,我們美國也有房子,而且美國那邊的教育,我認為也是比國內好的,每年多少人都想著出國啊,再說了小宇現在三歲,過了年也得送去學東西了。”

“這些我倒是不管有誰起,有誰留下,我不想離開北京,我們在北京過得挺好的,我和小宇也什麼也不缺,在北京的生活可也算是人上人了,媽,美國再好,也不是自個的家啊。”那邊沒有朋友,沒有什麼的,幹嘛要背井離鄉而去。

美國的教育好?中國就不好嗎?方阿姨明明是國家高級公務員了,還要這樣自貶自低,真是可笑。

再圓的餅,那也是別人家的。

而且我從來不覺得美利堅就好,中國哪兒比不上了,美國也一樣有討飯吃的。

“我這是為你們好。”

“媽的心意我們明白,如果說去遊玩什麼的,倒也是不錯,但是移民的話,我真不想。”

“林夏也有這麼個意思,你看著吧,我明年就要退下來了,我是想到美國那邊去,如果你不想去,也成。我帶小宇到地兒去。”

我有些哭笑不得:“媽,小宇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我們都想小宇能去。”

我也有我的自已的堅持,淡淡一笑:“媽,那我隻能讓你們失望了。”

她很不高興,黑著一張臉坐在那兒,一句話也不說。

小宇過去拉她的衣服:“奶奶奶奶。”

她偏頭,也不看,不理。

“小宇,奶奶要休息了,媽咪帶你先回去,改明兒咱們再來。”

“嗯。”他應了一聲,還是有些依依不舍地回頭看。

方阿姨的怒火,坦坦然然我倒是不會放在心上,但是我有我自已的堅持,我果真是不會想去的。

開車把保姆和小宇送了回去,便約了醫生去檢查身體,有點特權真好,不用去排隊一下就檢查完了,第二天來拿就OK。

中午帶著何媽做的飯去林夏的公司,很多事放棄吧,過去的畢竟是不會再回來,人往前看,而不是往後退。

我會努力地去學我的家,我家裏的每個成員,包括林夏。

鍾特助眯起眼睛十指如飛地處理著文件,我敲敲桌子,他抬頭我,趕緊起來:“林太太來了。”

“林夏呢?”

“在裏麵呢,正和幾個經理談些事,我去通知一下。”

“嗬,不用了,我等一會就好。”

“林太太,這倒是不用等,隻是談談事。”

“好,那我進去了。”

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進去。

林夏把衣袖半挽起來,雪白的襯衫也解開了二個扣子,坐在西裝畢竟的經理之中,依然如水墨畫一樣清淨。

做了爸爸之後,氣質卻是一如即往,不曾改變過,我真有點羨慕他。

“千尋。”他雙眼一亮笑了。

“會不會打憂到你們。”

他過來拉住我的手,生怕我下一刻就會逃開一樣,挑眉笑得開懷:“哪會呢,來,我介紹一個,這是我太太,千尋。”

“林太太好。”

“林太太真漂亮。”

“………。”誇讚聲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林夏說:“這樣吧,下午咱們再談談,都中午了,嗬,你們去吃飯吧。”

等他們出去,林夏從後麵抱住我:“老婆,你是來控班麼?”

“嗬嗬,是啊,我還來看你有沒有泡MM,放我下來。”

他笑得開心:“歡迎老婆隨時,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來查崗。”

“帶了些何媽做的飯過來給你吃,怕到時又撲個空,所以來早了。”

“今中午還叫了茶香樓的外賣,本來想在公司裏與他們一塊聚餐的,你就是遲些來,我也在公司。”

“啊,茶香樓啊,我特歡吃他們家的那個茶葉蝦了。”

他笑著刮刮我的鼻子:“我叫鍾特助把那茶葉蝦端上來。”

“成。”

他去洗手吃飯,我把桌上的東西給收一收,有一份工資單吧,林夏簽了名放著。

順手就打開一看,裏麵已經沒有白玲玲的名字了,果然給林夏開了。

林夏出來看到我瞧,笑著說:“老婆,查工資麼?”

“沒你的。”

“我的工資,哪會顯示在上麵。”

“待遇真高啊,這年頭搞房地產的,都富得直流油。”

林夏無奈地笑:“你這是在妒忌你老公有錢麼。”

他很開心,尤其是我送飯來給他。

我看著手指:“呃,林夏,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說說。”

“說吧。”

“我惹媽不高興了。”

林夏頭也不抬地說:“媽又讓你去美國,你又不肯去是不是?”

“她打電話告訴你了嗎?”

“老生常談,你別放在心上,喜歡吃蝦,就多吃些,下次我學著做給你吃。”

我朝他一笑:“那好,我就等著哦。”

“千尋,我們公司要辦個秋遊,你想不想一塊兒去玩?”

“不想去了,我找到工作了,新紀元酒店,做的就是管理那一塊兒,很合我的專業。”

他便說:“那晚上得慶祝一下,咱們晚上出去吃燭光晚餐。”

“嗬嗬,沒問題。”

呆到他吃完飯,然後抱著我玩遊戲,上班時間到了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我,我收拾好東西他送我出去,讓司機把我的車子開出公司門口,湊進來親我的臉一下:“老婆,開車開慢一點,開小心一點。”

“知道啦,回去我給你電話。”

“這才乖,早些回去休息一下,你去哪兒體檢的,我給你打個電話過去,明兒個讓把體檢表送到家裏,你就不要往醫院跑了,那兒生病的人多,容易傳染。”

“就是杜醫生啊。”

“成。”他拉過安全帶,給我係上:“慢點兒開。”

開得很慢回去,手機響了十多次,我一次也不想接,全是陌生的北京號碼,我知道是誰。

小北,你敢和我吸海芋的汁,但是我不敢往前一步。

算了吧,如果有下輩子,我死了我也隻愛你一個,負盡天下人,我也隻會想在你的身邊。

現在,我想把我的小家經營好。

他卻不罷休一樣,直到我快開到家了,還在打,我想他會一直一直打的,不管我如何設置,他總是有辦法打通我的電話。

索性就把車停在一邊接他的電話,一會兒林夏會打我電話問我是否到家的,他的這些細心,我記得清楚。

“千尋,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一開口,就是濃濃的抱怨,還有著指責。

我故作輕淡地說:“幹嘛啊,有什麼事兒呢,一直打個不停的,我在開車,我不方便接電話。”

“你是不方便接我的電話呢,還是怎的,你在開車你就不接電話,裝吧,陌千尋,我還不知道你的本性。”

“我本性怎麼啦,關你什麼事啊,你幹嘛要打電話給我啊。”

他氣我:“我就偏要打給你,你越是不接,我越是要打給你。”

“你有病。”

“你有藥?”

我無語,心又有些微微地痛了起來,跟他以前吵架,似若也談到了這麼一句話。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聽聽你現在強悍的聲音,多好啊。很強悍的生命力,千尋,燃燒吧,把你的怒火,統統都燒掉。”

“你有什麼事?”我輕聲地問他。

“我在醫院。”

“你又病了,活該。”人這麼壞,嘴巴那麼毒,吞一口口水,可以把自已毒得翻白眼兒了。

他輕聲地說:“我在醫院,看了一上午的記錄,白血病的種種治療,還有藥單,還有住院的巡房,吃飯,暈迷。”

我心有些疼了起來,紀小北你真的是吃飽了沒事做,幹嘛去看這些呢。有什麼好看的呢。

“紮針的時候,一定很痛很痛。”

手上,隱隱地痛了起來,把心口裏的痛意連在一起,傷得有點想哭。

“寶寶。”他輕聲地說:“我的寶寶最怕紮針的了,吊水總是很不耐煩,眼不得用眼睛把葡萄糖鹽水什麼的喝光,我不在你的身邊,你是怎麼過來的?你要放棄生命的那時候,誰淩晨五點陪著你。”

“不要說了,小北。”淚,一滴一滴滑下來了。

淩晨五點即使醒來,我也裝睡,不讓陪護的人看到我是醒著的。

“千尋,為什麼當時,我不在你的身邊。”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大聲地叫:“求求你,小北。”

“你有孩子叫小宇,孩子的臍帶血救了你,小宇是你心裏的一根線,不管你怎麼飛,他扯一扯,你就會從雲層裏,逆著風,或是淋著雨回到他的身邊去。”

他把我說得,心一寸一寸地碎著。

“千尋,他對你,如若真的好,我不會破壞你們,我愛你,隻要你的臉上有笑容,你幸福,不管你跟誰在一起,到底也是看開了,隻要你快樂便就好的。千尋,我想聽聽你的聲音,聽你叫我一聲小北,可以麼?”他聲音沙啞,似若無比的感傷。

我低低地叫:“小北,小北,小北。”

那廂的他笑了,深歎口氣:“掛電話吧,你在開車是不是,開個以前你常聽的那個頻道,想讓你聽一首歌。”

電話裏,沒有你的氣息,可是指尖還能記起你的溫暖。

小北,謝謝你這麼愛我。

我開了車裏的頻道,開車的時候總是會聽聽交通頻道的,播著到處的路況如何。

隻是等了一會,主持人好聽的聲音就說:“在這冷冷秋風中,各位車主辛苦了,有一個朋友給一個叫寶寶的人點歌,祝願她身體健康,永遠的快樂,好,下麵我們來聽這一首好聽的歌,來自於劉若英的為你癡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