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許老太太讓吳速送孫婕去醫院,許亦儒還另外吩咐了吳速其他任務,他在醫院把孫婕放下後,就走了。
孫婕一下車就小跑著到了醫院,然後坐著電梯到了病房那層,才剛剛走出電梯,她就看到病房外麵聚了幾個大夫。
她快步走過去,心裏想著可能是新的治療計劃出來了,就問道,“不好意思,我是病人的孫女,是不是治療方案通過了?”
聽到孫婕這樣說,這幾個大夫你看我我看你,靜默了幾分鍾,才有一個大夫走出去說道,“對不起,我們的計劃還是晚了,你爺爺沒能等到,我們也很難過,但是,你請,節哀順變!”
孫婕聽到這些頓時傻眼了,她不相信地笑了一下,“你開什麼玩笑,我昨天還來了,我爺爺不是還很好嗎,我昨天坐在病房裏和他聊天,他還有反應呢,你們,你們可能搞錯了,搞錯了……”
“真的對不起,但是我們真的也盡力了,你現在去看看他吧!”大夫認真地說。
然後大夫就各自散去了,隻留下孫婕一個人站在那裏,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會倒下去。
孫婕哪裏敢進去,她根本就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爺爺怎麼說沒就沒了?
何樂深聽到外麵有人,就出來看看,發現孫婕站在那裏,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色很難看,甚至都看不出她的悲傷。
這樣反而是最痛苦的。
他走到孫婕身旁,嘴裏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又想倒不如讓小姐痛痛快快地發泄發泄,畢竟從小她隻有這個爺爺陪著。
“何叔……”孫婕哽咽著,眼裏已經充滿了淚水,隻是在不斷地打著框。
“哎!”何樂深低著頭回答。
孫婕抬起頭,看著何樂深,說道,“爺爺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老太爺說了,一定不能讓孫家就這樣完了。”當時老爺子已經沒有什麼意識了,說話也不清楚,然後就走了。
“何叔,我還想再和爺爺呆會兒,你先出去吧,讓他們別急著來帶爺爺走。”
“我明白,小姐,進去吧。”
孫婕已經沒有意識了,麻木的雙腿不知如何支撐著自己走進去的。病床上的老爺子安詳地閉上了眼睛,被白色的被子蓋得很嚴實。
孫婕走到床前,用手輕輕撫過老爺子的臉,那長滿了褶皺的前額,“爺爺,你不是說婕兒的手很神奇嗎,你還說最喜歡我按摩了,現在婕兒來了,最近您辛苦了,婕兒來給你按按,按按就舒服了。”
手心裏傳來那種刺骨的冰冷,孫婕的心似乎也隨著這冰涼的體溫停止跳動了。
她還是不夠勇敢,大聲哭了出來。
“爺爺,都是我的錯,怪我,要是我能成熟一點,事情也不會這樣,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