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孫婕看著那隻伸在半空中的手,大概過了五秒鍾,她的後背好像被什麼東西貼近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股清淡的薰衣草的香味,還帶著幾分炙熱的感覺……
他,他就在她身後。
“孫董,已經一點半了。”男人用富有磁性的聲音提示著。
這隻是一聲不太大的提示,不過大家都把視線移到了這個男秘書身上,這時候眾位董事才看到這個秘書的氣場和遲到了的穆家少爺相比居然毫不示弱,而且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哪位大人物?
他們來了這麼久怎麼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這時候,穆寒宇也把目光轉移到孫婕的身後,這個男人和孫婕的距離很近,大概隻有一個手掌,要說他們是兩個人分開站的還不如說她正靠在他的身上更有說服力。
不過,這個人究竟是誰。
穆寒宇的眼眸中散發出尖銳的光芒,避開孫婕,直接投射到這個男人身上。
對於他的挑釁,男人絲毫沒有退縮,那細而彎的柳葉眉配上灰色的丹鳳眼,看起來冷峻卻驚人地平靜。
這是王者對王者的對決,僅通過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來誰勝誰負。
穆寒宇這時候堅信,這個人絕對不是什麼平庸之輩。
孫婕被夾在這兩個男人之間,也是和他們兩個距離最近的,這一前一後的眼神對決讓她渾身難受,她刻意咳嗽了兩聲,也沒顧得上理睬穆寒宇伸出來的手,掃了一圈在場的董事,“現在大家都到齊了,我們的董事會就正式開始吧!”
然後,她把眼眸不經意地落到這個姍姍來遲的穆寒宇身上,“穆總,歡迎加入孫氏。”
從這句話裏,完全聽不出任何感情,穆寒宇震驚了,不過也沒有說什麼,隻是對著她微微點點頭,隨即帶著兩位助理走到了留出來的空位上坐下。
這時的孫婕也暗吸一口氣,她根本不知道新董事居然會是穆寒宇。
這麼看的話,他應該是收了一部分老董事的股份。
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前一段時間,孫氏危機重重,也不怪一部分保守的股東會賣出去。
不過穆寒宇突然變成孫氏董事,孫婕依舊想不明白。
她記得他的話,他對孫氏下毒手就是為了嚴筱筱,現在不把它摧毀已經是手下留情,為什麼還會進來當董事?
孫婕坐下的時候,她用餘光瞥了一眼站在她後麵的許亦儒,他兩隻手隨意地放在背後,看過去很淡定。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早就知道了穆寒宇成為孫氏新股東的事,隻是一直沒有告訴她。
不過因為什麼呢?
即便她還很迷茫,不過孫婕還是決定先拋開這些疑問,開始主持董事會。新的資料,是她理出的思路,不過還是由許亦儒修改而成的,不過在開會之前,她也看了幾下,記得住大概。
因此董事會進行得很順利,本來孫婕還以為她的大伯伯和那個“奶奶”還會鬧事,不過倒是風平浪靜。
他們兩個人很認真地把資料翻閱了一遍,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她知道,他們是被這份資料給蟄伏了。
漫長而無聊的董事會,最終的投票選舉環節是壓軸戲,十五個新舊董事,七個反對,八個支持,僅一票隻差。
從此,孫氏的新董事上任,也就是一個剛剛二十歲的小丫頭。
孫婕就這樣坐上了孫氏的第一把交椅,是名副其實的孫氏董事長。
看著董事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會議室,孫婕懸在心裏的一顆石頭就沉了下去,她疲憊地坐上座椅,一麵伸手收拾著鋪滿資料的桌子,一麵不停地深呼吸。
她剛剛嚇慘了。
孫江海覺得這麼平靜的董事會根本就是一個打擊,他坐著抽煙,心情處於低潮狀態,不過還得裝出一副很滿意的樣子,等到煙抽得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孫婕,“丫頭,做的可以啊,是和老爺子學的嗎?”
孫婕微微笑了笑,手裏的動作停了一拍,“爺爺還沒教我這些就……大伯伯就算我天生的吧!”
她怎麼可能會說,是和許亦儒學的。
“嗯?”這語氣中是滿滿的不相信,孫江海又說道,“你的資料做得這麼老練,我想應該有人代勞吧,你的腦瓜子的確靈活,不過這也就是小把戲,到不了這種大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