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醫生?”葛管家愣住了,又重複了一遍。
“對,濮醫生,讓她趕緊來,請她給一個人做個細致的全身檢查……”一麵說這句話,許亦儒的眼睛看向孫婕。
孫婕也看到了這個眼神,便抬起眼眸對了上去,“我還好啊,不用麻煩她來做全身查了。”
就為了一個巴掌,請個醫生來全身查,這是不是太講究了。
這時候,許亦儒卻給了一個大白眼,孫婕瞥到了趕緊把腦袋縮起來,不再言語。
既然她先打破了承諾,那她就該心虛。
行行行,就一全身檢嘛,幫她把去醫院做體檢的錢都省了。
然後,孫婕就被許亦儒叫到書房去了,他坐在座椅上,就像曾經的老爺一樣,不停地吞雲吐霧,她呢,就隻能像個大家族的丫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濮醫生”才來。
她身上是醫生標配——白大褂,手裏還提著一個箱子,尾部內卷的中長發,用一隻黑色的鉛筆隨意地簪起,盤在後腦勺上,皮膚白皙,眼上還戴著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一雙大長腿,臉上則是似有似無的笑容。
這個女人看過去還挺瀟灑的。
不過,看她的皮膚,應該有些年紀了,怎麼也得四十歲了。
她一進來就把視線完全放在孫婕身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許亦儒,“我說,這大晚上的,咋的,全身檢查,我很累的,怎麼說我也算個長輩把,你不孝敬孝敬就算了,還……我的小外甥。”
小!外!甥!
孫婕的眼眸頓時睜大了。
“你要是不出去和年輕人鬼混,你還能年輕幾歲。”許亦儒完全不把她當長輩看待。
“我說,小外甥,你就不知道什麼叫寂寞淒清嗎?這女人四十可是喂不飽的年紀,你是不知道,哎呀,你瞧……我給忘了,你哪裏懂,你……”
“住嘴!”不等對方說完話,許亦儒就用言簡意賅的字給打住了,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這醫生好像習以為常,隻是在嘴裏嘟囔了一句,就好像沒事人似的走到了孫婕旁邊,她圍著孫婕轉了轉,又一次仔細地打量著她,“就是你給泡泡接生的,也是我這個小外甥的老婆!”
“……對。”
“長得倒是幹淨伶俐,白膚紅唇的,我看著還不錯,五官也俊俏,就是好像有點小了些,再讓你長幾年絕對是一頂一的招牌……”女醫生一麵說著,甚至伸出手來撫摸著孫婕那張被打了的臉頰,“這是怎麼搞的,難道有人打你了?”
“隻是和別人吵了幾句,打了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事的。”這種動作,讓孫婕很不適應,她很想躲開。
“哈哈!打了一個巴掌會在兩邊臉頰上留下痕跡,那就厲害了,你這個傷一看就不是被打成這樣的,這些痕跡看起來是被人掐的。”一麵說著,女醫生回頭看了一眼許亦儒,笑著說,“小外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掐人了,不過呢,我看到還是很高興的,那至少說明你是有情緒的,需要發泄情緒,你就不是死的……”
這時候孫婕才恍然大悟,原來她臉上根本就不是一個巴掌印,管不得吳速說她一副被蹂躪過的模樣。
還有,回來的時候,許亦儒看到她臉的那會兒,臉色都變了。
原來如此。
“呃……你可能誤會了,這個不是許少爺掐的……”孫婕趕緊解釋道。
“哦?不是啊!那就太沒意思了,我是真的打心眼兒裏指望是他掐的呢。”女醫生的臉上真的呈現出一副很失落的模樣,“那……這個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