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孫婕就感覺到腦袋裏傳遞出來的痛感,就好像要爆炸一般。周圍還是朦朧的一片,第一個進入視野的就是頭頂很繁華的吊頂燈,很有複古的情懷。
在光與影的交錯中,她一隻手放在後腦勺,緩緩站起來。
“你醒了?”
一聲清晰的女聲,孫婕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看到了上回替她做全身檢查的女醫生慵懶地靠在梳妝台,看她這個樣子,好像就是等了她很久。
“嗯……我怎麼在這裏,頭好痛。”她好像恍惚記得自己回到行館,剛剛走進去,還來不及把蛋糕遞過去,他……就向她走過來。
也沒有爭吵,他隻是埋怨她沒有通知她回來得晚。
然後,蛋糕就掉到地板上了。
她彎腰想撿起來,可是……
“你都燒到四十度了,能不暈嗎?我說你們別以為自己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好不好。”女醫生的口氣儼然一位長輩。
她發燒了?對啊,她等車的時候被濺了一身水,然後又是走回來的,被凍到也是正常的。
“我是濮羽兮,也算得上是你小阿姨吧。”孫婕發著呆回想著,這時候女人去柔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孫婕抬起頭,看到女人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她又說道,“上回替你做全身檢查,我還沒有介紹介紹自己。以前聽那些獸醫說起過你,還以為會是個笨頭笨腦的孩子,沒想到你倒是個不經雕琢的美人坯子,不過,你這柔柔弱弱的樣子,哪來的那麼大膽,居然敢幫泡泡接生……”
“哦,我是孫婕,那時候情況比較危險,我就……”孫婕笑著,“那幾個獸醫都沒有采取措施。”
“孫婕?”濮羽兮一愣,眼睛裏流露出幾分詫異,“那你就是比我外甥小十歲的新娘咯?你們居然真的結婚了,我真是不敢相信。”
“你聽別人提起過我嗎?”孫婕不太明白,她天天說許亦儒是她外甥,那她不就是他阿姨嗎?
濮羽兮兩隻手抱在胸口,走到床邊,“聽過啊,孫家老太爺的掌心寶,從小就學習琴棋書畫,特別喜歡抽像的畫作,對嗎?”
“呃……對。”孫婕沒有料到她對自己這麼清楚,感覺有些奇怪,“小……阿姨,你怎麼這麼了解我?”
“能讓那個混小子低頭的人和事我都有興趣,一個二十歲的大男人,卻和一個十歲的娃娃訂了婚約,這不是很狗血嗎?哈哈……”濮羽兮笑得肆意,整個房間都響起她的回聲。
孫婕也覺得挺有趣的,笑嗬嗬地說,“他小的時候一定是個淘氣鬼。”
濮羽兮說道,“不不不,他小時候倒還乖巧,不過不說則已,一言驚人,而且他可以不用一個髒字就把你說得無言以對。”
“還行啊,說話似乎也不是很惡毒的,就是感覺冰冷冷的,好像自己是北極來的,和他的臉蛋真是不般配。”一麵說著,孫婕的腦子裏居然還出現了一張冰冷而嫵媚的臉龐來。
“聽你說的,看來他說話的惡毒還沒有在你身上用過。”濮羽兮隨便說了一句,然後就似乎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你叫了我一句小阿姨,我就要和你交待幾句,泡泡剛剛生完孩子,還比較暴躁,而且它本來就是蠻橫的動物,把它關在籠子裏,它不高興的,泡泡那個房子,你還是少去幾次,它以前咬死咬傷人的事也有幾次,而且行館裏麵的那座塔你最好也別去。”
“泡泡把人咬死過?”孫婕瞪大了眼睛,“怎麼發生了這樣的事,他還把泡泡留在家裏,而且雪豹本來就是國家級保護動物,不應該鎖在家裏豢養的。”
泡泡居然咬死過人,那他怎麼還吩咐她去打擾它的臥室呢。
難道他覺得她的命不算什麼嗎?
“他有錢啊,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個工人死了以後,他給了一筆錢給他們家裏,他們就自動閉嘴了,不過,也給了八百萬啊,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可是幾輩子都不可能掙得到的。”濮羽兮感慨道。
看到孫婕沉默下來,濮羽兮又繼續說道,“我本來不應該和你說這些的,這也是行館的規定,你自己當心一點就好。你身體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有點受寒了,吃幾天藥就行了,藥我已經放在你的桌子上了,也寫了用量,那我就先走了……”
“好,你費心了。”孫婕打心眼裏說道,“小阿姨,你是不是也在行館裏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