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客廳裏麵到處都是一種即將爆發暴怒氣息,兩個人都靜靜地坐著,隻不過其中一個有些戰戰兢兢。
說了假話的孫婕心裏心驚膽戰,因此她也不敢正麵迎上許亦儒的臉,生怕自己看了這麼一眼,害怕被他看出什麼問題了。
葛管家站在旁邊,靜靜地把這一切收入眼底,他覺得有東西正在被拉出來,而且這個東西很重要,能夠把很多人和事改變。
“孫婕,我再讓你重新說一遍,你把你的答案再說一次。”許亦儒又說道,不過這一次的語調不再是剛才的柔和,而是憤怒。
嗯,很憤怒。
孫婕兩隻手絞來絞去,抬起頭,看了一眼他的眼神,隨即又趕緊低了下去,“一般吧,這不才開始嗎?”
居然一字不差地又說了一遍。
“孫婕,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的,遊泳?你難道不是和穀子玄去幽會了?我和你說過,你最好別和他聯係,他對你好不是單純的,他有其他目的。”許亦儒的眼眸散發著冰冷的光芒,根本就不像有人性的人的眼睛。
“你叫人跟著我?”孫婕的腦子裏突然出現這個想法。
“期限中,你要見的人,做的事,無一例外都要經過我這裏,懂了嗎?否則……”
許亦儒還沒有說完,孫婕就笑了,她迎麵抬起頭,看著男人,居然大膽地說道,“否則就讓我永遠不再樂城裏出現嗎?我不知道穀子玄有什麼目的,我隻知道我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很輕鬆,我不能擔心太多,隻要開心的笑出來就好。你們既然是好朋友,你對他就如何沒有信心?”
“孫婕,住嘴。”許亦儒把拳頭握緊,看起來已經要爆發了。
“行,即便穀子玄是有他的目的的,那你呢,許少爺對我又有什麼目的呢?打我從監獄出來開始,你就讓人跟著我,然後我來這裏求助,你也早就知道了,你明明知道我心裏有穆寒宇,所以有意演戲給我看,讓我覺得你隻對男人有興趣……真的有必要嗎?我那時候已經別無出路了,即使你不演這出戲,我也會答應你,和你簽合同的,你要的是什麼?孫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嗎?”
可能是心裏太憋屈了,這時候的孫婕不管不顧,把自己心裏的話全都倒了出來,說的話都是沒有三思的,一思都沒有。
不過,也因為這樣,都是她真心想說的。
什麼有我,別怕,都是演出來的。
“你再說一個字試試看!”許亦儒的眼眸冰冷到極點,內心裏更是波濤洶湧的火山,完全已經不是底線可以承受的,正在向外麵奔湧。
這時候,吳速正好跑進來,他剛剛辦好了一件許亦儒吩咐的事,想回來告訴他一聲,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了這麼火爆的畫麵。
他本來以為他的出現,可能會緩解一下這樣緊張的氣氛,不過……顯而易見,他錯了,客廳裏的空氣依舊是恐怖的。
他跟著這個少爺這麼多年,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少爺。
這時候的他好像渾身都在冒著火焰。
這個小姑娘怎麼又惹了他,怎麼做到讓平常不輕易發火的老板如此憤怒。
這本事,真是厲害了。
吳速感覺自己還是最好沉默,他躡手躡腳地走到葛管家身邊,和他一塊兒安靜地站在那裏,默默不說話。
局麵看起來沒有緩解,就好像兩方交火,這才是真正的對決。
“許亦儒,我和你說,我到底有多不喜歡你,你總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對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應該害怕你,敬畏你,隻有這樣你才滿意,感覺這個世界都是自己手裏的,隻有這樣,你才感到有成就。”孫婕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不過感覺自己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奔發出來。
好像是和自己說,這個男人,真的很差勁。
他就是她不喜歡的那種男人。
也不會考慮一下他人的情緒。
吳速站在那裏都要嚇暈了,真怕少爺一個衝動沒忍住把這個丫頭的脖子給扭掉了。
不過,他還沒有把這個擔憂消除,他就看到他們少爺已經走到了小姑娘的麵前。
他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