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婕頓時不再呼吸,兩隻手在肚子上捂得緊緊的,頭腦中則是亂成一團,各種思想交相滲透,完全沒有一種完整的思維,簡直不要太亂,他走得越近,她腦子裏就越混亂。
算了,大不了自己出去了,正在這時,男人的步向一轉,忽而向衣櫃的方向走了過去,看樣子是去衛生間的。
這玩得真是心跳,孫婕的小心髒哪裏承受得住這般刺激,她躲在櫃子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又怕聲音太大了。
可能是周圍太安靜了,她能夠清晰地聽到衛生間裏他洗澡衝水的聲音。
他的槍口不是很嚴重發炎了嗎?怎麼還洗澡。
他沒有打開櫃子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她在櫃子裏待著?
那麼,他一定沒有聽到自己的獨白,她安慰自己,肯定是葛管家進來把他吵醒的,剛剛自己說話的時候他沒有醒。
幸好,幸好!
還好他沒有醒。
孫婕把櫃子拉開,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她躲藏的回憶,一隻腳跳著拿了拐杖,隨即趕緊回了自己的病房,她以為沒有人看到……
……
等孫婕走了差不多半小時,男人從浴室裏出來了,剛剛洗好澡的他還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不過怎麼讓人覺得很有朝氣,完全沒有受了槍傷的模樣。
可能是這麼多年對他的秉性有所了解,這時候葛管家又走到了病房裏麵,不早不晚剛剛好。
他走到許亦儒麵前,給男人遞過一套西裝,是意大利的牌子,純手工的,看起來很高檔,光是看看就能讓人很敬仰,葛管家把西裝整理好,等男人把白襯衫換上係上領帶以後,他就徑直走到他身後,為他穿上了這件優雅高貴的西服。
“少爺一直都不愛係領帶,今天要去參加的晚會應該是很重要的。”葛管家的臉上萬年不變的認真臉。
男人的臉龐有幾分冰冷,說道,“怎麼也是薛老爺子的大壽,這點禮節還是要有的。”
“那少爺去參加晚會的事要不要通知一下少奶奶?”葛管家再次問他。
“不用了。”男人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葛管家沒有料到他會這麼說,他以為應該告訴她一下的,但是這位少爺的主意可是每天一個樣,他猜錯了倒也正常。
“我明白了,直升機已經準備好了,在那裏等著呢,少爺要不要現在出發,還是再停一會,晚點出發,話說回來,少爺好像很久都沒有參加過這種晚會了。”也說不清楚怎麼回事,可是葛管家就是覺得哪裏有些怪。
克城薛家,薛老爺子的大壽幹嘛要請這麼多人,少爺以前可是非常討厭這種晚會的,因此素來都是拒絕的,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答應了也就算了,還鄭重其事地係上了領結,居然把直升機都用了。
“嗯,有一陣子了,這次是有個人參加。”許亦儒的眼眸裏看不出情緒波動,說了一句。
“少爺說的是……”能夠讓許亦儒這麼認真對待的,必定不是一般人。
“同城科家。”
葛管家聽到這個家族,那雙平靜的眼眸中也有了幾分詫異,還真不是一般人,這位主可是和他們少爺平分秋色的,同城科家的當家人,科勤仲。
聽說這個男人長得俊俏清秀,氣宇軒昂,真的是一位世間罕見的公子哥,要是唐伯虎在的話,恐怕也和他好比。
科家大少爺,溫文儒雅,清朗雋秀的名號則從他們同城一路傳到了樂城裏來。
居然是這位公子哥也參加今天晚上的晚會。
這就不怪許亦儒這麼認真嚴肅了,他值這種待遇。
不過,許亦儒要去克城參加壽宴這件事,隻有葛管家和吳速兩個人知道。
……
等這件事傳到孫婕耳朵裏的時候,都已經到了第二天了,也是周一。要不是吳速不經意間說起來,她一點都不知道許亦儒昨天晚上坐飛機去克城了。
孫婕坐在床上翻著那本死厚死厚的英語單詞,撅著小嘴說道,“他還真不把自己當人看,又不是鋼鐵,就這麼就走了,醫生護士怎麼不知道勸勸,你和葛管家也是,一句話都不說。”
吳速心裏那個委屈,一邊把手裏的麻辣燙收拾收拾,一麵說道,“丫頭,那可是少爺,他說的話,我和葛管家敢不聽嗎?”
孫婕突然想吃些辣的,就讓吳速幫她買了一些來,真是胃裏想吃,可是如今擺在眼前,又突然覺得吃不下去,“那些醫生護士呢?都是幹什麼的,昨天還發炎發燒的,今天就讓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