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婕等了一會兒,男人還是沒有給她答案,她接著問,“你幹嘛不說了,是不是讓我自己猜猜?”
側著身子,男人還是認真開車,不過孫婕覺得他的溫度瞬間低了下來,周圍的寒氣都重了不少,她立馬想到了什麼,“我……又……問了你不想回答的問題?”
“沒有。”他依舊是麵無表情,低沉的音調,“我這是異瞳。”
孫婕呆住了,頓時語塞,男人還以為她是害怕了,就問她,“是不是覺得很可怕?”
“沒有,隻是異瞳是什麼意思?”向豌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樣,“是不是兩隻眼睛的顏色不一樣?”
“是。”男人側眸過來,那一片淺灰色的眸,漂亮得就像是最高的山巒上彌漫著霧氣一般。
“不是,這個異瞳是……我不太明白。”孫婕也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對不對,“是兩個眼睛是不同的顏色嗎?”
“嗯。”男人終於看了她一眼,那雙灰色的瞳孔,迷人得就如同層層疊疊的山峰中騰起的濃霧一樣。
孫婕好像撿到了什麼稀世珍寶,她還從來沒有和這種患者接觸過,她的眼底彌漫著好奇的氣氛,異常幹淨,吞了一口口水,“那……你還有一隻瞳孔是啥顏色的,和我一樣黑的?或者,碧色的?藍色嗎?棕色的概率要大一些吧,怎麼說也是黃種人……”
男人又不說話了。
這時候,孫婕也看到了視野中漸漸浮現的行館,他把車子開到了行館的停車場。
“行了,下來吧。”他說。
孫婕還一頭霧水地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隻看到一個男人回頭看著自己,才趕緊把安全帶給解開。
孫婕走下車的時候,許亦儒也走下來,他把後備箱按開,把孫婕的東西都拿出來,然後又走到她旁邊,俯視著這個姑娘,過了很久都沒說話,等孫婕實在忍受不了那種被人直視的眼神他才說,“你是不是對我的事情很有興趣啊?”
孫婕誠實地點點頭,他確實很神秘,能夠激發別人的好奇心。
“你對我也有興趣嗎?”他又問她。
“嗯,對啊。”孫婕說的都是心裏話,“你……是我認識的人裏麵……最神秘的。”
她恍惚記得他和自己說過,他是冷血的,是沒有心的。
一個人如果真的如此怎麼活下去。
眼眸眨了眨,她仰起頭看了下男人,又低了下去,與此同時,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結實的胸口,有心髒跳動的聲音,“你說過,你是沒有心髒的,那……這個是什麼東西?”
他一把攥住她,緩緩地把手移開,“它在這裏跳動,可是,不能說明我就有,這不是一件事。”
“……許亦儒!你不就是想說你是不可能對任何人動心的嗎?”她猜測應該是這樣吧,不過他也告訴過她,多年之後,他會因為一個人戒掉煙癮。
多年之後?
那種語氣不像是真的,她也就當做笑話聽聽罷了。
現在他們的關係在變化?
眉頭不由得皺成一團,她感覺自己找到了最重要的那一根繩子,要是她跟著這繩子往前麵回憶回憶,就會明白,這麼久以來,他和她說的話都是在告訴她,他對她沒有興趣……
這感覺……不太好。
一直在說?
她的腦容量有點不太夠,不過頭腦中又浮現出一些場景來,她喝的醉醺醺的,胡亂睡在他的臥室,他說隻要玩個遊戲就拿水給她喝。
他似乎還問過她還愛不愛穆寒宇,而且她還回答說愛。
好像,那天她還說出了甘願進監獄的理由。
然後,他說要給她介紹一個,穆寒宇也比不上的人。
她看著他,說大叔就很不錯。
但是,他卻說了,他不可以……
“許亦儒,可不可以和我說一下,有什麼理由不能是你,那天我喝了桂嫂的酒就醉了,在你臥室睡著了,你卻說你不行,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的眼眸比平常更加閃亮,好像要哭了。
他向來都很平淡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光芒,她趁勝追擊,“以及,我和你之間怎麼會有這個婚約,我爺爺也沒有和我解釋過,隻是從小就知道我訂了婚,而你作為未婚夫,在我十歲的宴會上,把我推到深水區去了。”
她沒有仔細思考過這些東西,她覺得不太在意,不過如今已經不同往日了。
“許亦儒,你……”
不等她把後麵的話說出口,他就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突然,他抱她摟進懷裏,兩隻手摩擦著她的背部,“要是我和你說,孫婕這個名字是我取的,你會不會非常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