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男人那種波瀾不驚的聲音再次傳進耳膜,吳速不敢置信,差點把手機給拿掉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聽到少爺說這句話。
吳速猶豫著,心裏也沒有底,他現在完全不明白他對於孫婕到底是各種感情,莫非他對孫婕真的一點愛意都沒有嗎?一點點都沒有?
“少爺……您和別人又怎麼能一樣呢?”他們在旁邊說得再多都抵不過他一句安慰啊!
“是嗎?我們誰陪在她身旁不都是一樣的嗎?”
男人又問了一遍,說得好像自己確實情商低下一樣。
吳速突然很困惑,他本來不應該說這些話的,可是他忍不住,“少奶奶愛的是少爺您,是男女之間的愛情啊,因此,在少奶奶看來,少爺是別人無法超越的,她對少爺的在意要多過我們這些人多很多……”
“所以,穆寒宇呢?她不也愛嗎?對嗎?”
本來已經把話都整理好了的吳速突然被這句話給問住了,他也不知道少爺是因為醋意才這麼問的,還是真的就是這麼覺得,猛地,吳速突然啞口無言,也就不再說了。
但是,要是穆寒宇現在進去陪著少奶奶,那少爺真的會開心嗎?
自己受傷了,還要背著她出來的是哪個?
又不知道是誰在他呼呼大睡的時候買禮物給她的?
……
隨後,吳速還是打算要把話說出來,“少爺,要是您認為,少奶奶覺得穆總可以代替您的話,那我會按照您的意思做,請穆總進去安慰少奶奶,給少奶奶受傷的心靈以雨露,給她擦拭斷斷續續滴落的淚水。”
許亦儒在駕駛證上坐著,他一隻手拿著一根雪茄,靠在車窗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聽到吳速的這番話之後,差一丟丟就把手機給捏爆了,他覺得哪裏不太一樣。
“少爺,你不言語是不是就答應我這麼做了?”吳速在這邊問他。
“吳速,你要是這麼做了,我保證你的骨頭會分家。”
吳速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少爺,我哪有那個膽子,而且,現在少奶奶最想見的也就是你了,也沒什麼別的人能安慰她。”
許亦儒又感覺有點煩了,他的眉頭已經皺成一個小籠包了,他直接把電話掛掉了。把雪茄放進口中,猛吸一口,不過還是無法把心中的煩擾除卻。
繼續抽了幾口,許亦儒才把車子開動了的,踩下油門,進入到廣袤的黑夜中。
……
吳速把電話掛了以後就回到了房門口,這時候裏麵已經沒有哭泣的聲音了,他看了看在外麵等著的人,那個叫孔安同的男人已經走了,隻有穆寒宇還在那裏等著。
他在旁邊的座椅上坐著兩隻手撐著臉龐,臉上的憂慮很明顯,穆家這幾天的事務也不少,這種時候,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而應該回避一下才對,而且他剛剛結婚,老婆又查出了重病,他幹嘛待在這裏而不管自己的老婆?
吳速走過去的時候,房門“嘎吱”一聲開了,餘琪杭紅腫著眼眸走了出來。
這時候,一直坐在旁邊沉默的穆寒宇也把眼眸轉向了房門,趕緊站了起來,走到她麵前。
“她還好嗎?”
餘琪杭的眼眸閃了閃,冷冷地說了一句,“她睡下了。”
盯著這時候已經關好的房門,穆寒宇還是擔心,又問了一句,“我可不可以去看她一眼。”
“穆寒宇,行了!”餘琪杭莫名很厭惡這個男人,“穆寒宇,你憑什麼在這裏坐著,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的妻子馬上就要離世嗎?你在這裏想做什麼?你應該在你老婆身邊坐著,麵容憔悴,不是嗎?忽而愛上嚴筱筱,忽而又在這裏守著婕兒,你們男人真是不要臉,你現在結婚了,你應該懂得最基本的避嫌,穆寒宇!你趕緊回去,這裏不是你應該待的,而且,你也不可能安慰得了她!”
穆寒宇一言不發,不過他好像也突然憤怒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看了看餘琪杭,冷冰冰地說,“無論你信不信,我都要說,不管什麼時候,我的心髒一直都為孫婕留著位置,我就是單純地想讓她過好,其他的什麼都無所謂,但是她過成這樣子,怎麼能讓我安心把她留在別人身邊?”
餘琪杭也沒有經過自己的大腦,忽然舉起一隻手,打了他一巴掌。
這時候,看到這一幕的吳速也愣住了。
“不能把她留在別人身邊,難道回到你身邊嗎?”餘琪杭冷冷地笑了,“你身邊?你確定你能給她幸福嗎?穆寒宇,你們家那一攤破事就不必我細綴了,我這麼說吧,不管是許亦儒還是你,穆寒宇,你們兩個都不配孫婕,她那麼好,絕對會有更好的更懂她的人來疼她,來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