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宇看了看在地板上爬來爬去的女兒,感覺有些無奈了,請問哪裏可以治好像這樣的已經會用兩條腿走了卻偏偏要用四肢爬的病?
他向來都挺嚴肅的,不過現在他想逗逗她,就很不自然地說了一句,“念念這麼野,以後八成是找不到男票了。”
“……”
“額……不搞笑嗎?”
“抱歉,你也知道我這個人不太會說笑話,但是真的就那麼無聊嗎?”穆寒宇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時候的他就如同一個剛剛成年的男生在盡量逗自己心上人一樣。
孫婕本來是很難過,不過現在卻好像想通了,不過到底想通了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看你全身都濕漉漉的,就在這裏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回去也行啊。”穆寒宇也的確是不放心她這個樣子。
孫婕強裝微笑,“穆總,多謝了,不過最好還是別引起一些不太好的誤會,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都是坐過牢的,你覺得還有什麼我挺不過去的?”
“婕兒,抱歉……”他現在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和她說聲對不起,當初是他把她送到牢房裏的。
“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先回去了,再見。”
看了看她那瘦弱的身影,穆寒宇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和她站在一起的資格,徹底地失去了。
他蹲下來,把念念抱起來,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頭,“念念是不是特別喜歡那個阿姨啊?”
念念沒有回答,隻是抱著穆寒宇親了一口,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幾條哈達子……
念念就是這麼來表現自己的想法的,八成是對的。
“念念,要是有可能的話,就算是萬分之一,十萬分之一,爸爸都會努力讓她做你媽媽的,但是爸爸也認為,那樣有點太委屈那個她了……”
然後,穆寒宇又在念念的臉蛋上啄了一口,“丁嫂替我抱一下念念。”
“行,少爺。”
丁嫂走過來,把念念從穆寒宇的手裏接了過去,還隨口問了一下,“那少爺還去公司嗎?”
穆寒宇點點頭,然後又把手機拿出來,有些氣憤地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剛剛接通電話,“許亦儒,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穆總,我不太明白你說的話。”他說得不溫不熱。
“她一個人在街頭淋雨,你居然還和我在這裏裝蒜!許亦儒!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千萬不要傷害她,你傷不起!你們兩個也就一年了,還不如現在提前一年,趕緊離婚!”
“……誰和你說我們還有一年時間的?她自己和你說的?嗬嗬……到底還是穆哥哥,居然連這件事她都不瞞你。”
“你少和我陰陽怪調的,我們兩個什麼都沒有。”
“你們是沒有什麼,你還不是在等著我們離婚。”
“……”
“幹嘛不回答?穆寒宇,就算我們離婚了,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又機會的,你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資格,那時候是你把她送去吃牢飯的,你應該還記得吧?”
“許亦儒,你究竟想得到什麼?”
“我就是想讓她可以幸福。”
“什麼?許亦儒,你和我說明白,你究竟什麼意思?”
“……”
穆寒宇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趕緊又打了一個電話給他,想問明白,不過許亦儒的電話卻正在通話中。
他剛剛說,他想讓她幸福?
他說的幸福就是把她傷得遍體鱗傷嗎?
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許亦儒肯定和這件事脫不了幹係,除了他,還有誰會讓她這樣子?
……
許亦儒和李蕊在車子裏坐著,他的視線卻停在了車窗外的雨中,剛剛穆寒給他打電話,他差一點就失去理智跑到大雨裏去了,真是太荒唐了。
不過,他趕緊又把眼睛轉回來,看了看坐在他旁邊那個異常淡定的女人,“蕊蕊,你沒有事情想和我說嗎?”
李蕊也知道,她不可能瞞得過他,因此她也沒有想著一直瞞他。
“亦,我在兩年前和她見過,我約的她,不過我沒有和她說自己的身份,就和她說了一點點很隱晦的話。今天的競標大會上,我沒有想到會碰到她,都碰到了,我就把事情和她說明白了……”李蕊非常誠實地把來龍去脈都說了,她們兩個之間向來都是坦誠相待的,因此她也就不想瞞著他。
許亦儒的眼眸一沉,這種時候,李蕊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在洛杉磯就困擾著她的那種恐懼突然又回到她的心髒中來。
這樣的恐懼並不是空穴來風,剛剛,就在剛剛,他和那個穆寒宇打電話說的不就是孫婕的事嗎?
她聽到他說他想讓她幸福。
還說那個男人沒有資格!
李蕊向來都很有自信,覺得他不可能會愛上別人,因為她知道他沒有把自己的心房打開,就算是自己,對他來說,也是一個親人,並不是因為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