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兩個傷口,他背上的那些傷,都是怎麼弄的?”孫婕眼眸問道,可能是她確實很想了解他,又可能是不知從何而來的一種感覺,但是她又不能肯定,特別不肯定,因此她想證實……
這時候,葛管家的臉龐突然不像剛剛那樣沉默。
他眼眸有些閃閃躲躲的意味。
孫婕很機智地把這種眼眸的變化收入眼底,她的聲音一下子軟下來,“葛管家,算我求您老人家了,你知道的,我隻能問您了,您就和我說吧,行嗎?”
這麼放下身段的語氣,根本沒有一點兒自己是少奶奶的架子,眼底是真誠地渴望。
葛管家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少奶奶,您也知道我對少爺一直都是很真誠的,既然他不希望您知道,那您就裝作不知道吧,可能這樣他會更好受一些,畢竟這就是他一直希望的樣子。”
孫婕的眉頭皺在一堆,可是眼裏卻是充盈的淚水,低下頭,她不希望別人看到她的脆弱,開口,“如此說來,他真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他不希望讓我知道……其實我偶爾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想,他總是刻意地把自己演成一個壞蛋,讓我覺得他不是一個好人,也讓我覺得他是不值得自己愛的,不知道說出來你信不信,我覺得自己真的能夠真實地體會到他心中的那種痛苦的感覺,隻不過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些什麼,我真的……”
“不,少奶奶,您什麼都不用做。”葛管家不等她說完,他的眼眸裏也突然充盈起了不符合身份的水霧,“可能少爺一直都不要您的付出,關於少奶奶問我的問題,我覺得,您還是自己問少爺吧,畢竟我隻是一個管家,很多話,都不應該說的的。”
孫婕頓時愣在那裏,她盯著葛管家,眼眸又一次沾染上了霧水。
在兩邊放著的手也慢慢地捏緊了。
她突然有一個感覺,她好傻,怎麼能這麼傻呢?
……
在葛管家還沒有走進病房的時候,孫婕跑過去和他說了幾句話,還讓他把他伺候好,然後就急急忙忙地跑走了。
她要到那個古老的鎮子去。
她要去求證自己的一些猜想……
似乎經過了長距離的車程有些累了,但是她能夠感受得到自己的心特別充實,和那個鎮子越近,她心裏的感受越清楚。
經過了幾次三番的折騰以後,孫婕終於帶著疲倦的身體來到了那個鎮子,來到了那一棟房子麵前。
這時候,那個老婆婆也看到了孫婕,她已經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她仔仔細細地把孫婕看了一圈以後,還是看出來了這個姑娘是誰。
她相當熱情地把她請進家門,走到她麵前,“女娃,又來看看?娃兒呢?娃兒去哪兒了?”
一麵說著,老婆婆的眼眸還一麵開始找著許亦儒的影子。
猛地,孫婕一把捏住了老婆婆那雙溝壑縱橫的手,老婆婆察覺到了孫婕的眼神,也表現出自己的憂慮,她問她,“女娃,你這是怎地了?”
“老婆婆,您可不可以和我說說,上次我們兩個一起到這裏來的時候,他和您說了什麼嗎?”孫婕問的時候,心中七上八下的。
老婆婆說,“沒地說啥,上次你們兩個一塊來哦,他就讓我給你弄點子吃地,說你肚子餓,我曉得他肯定更餓,他有點子胃病,不能餓的,餓了就會痛,確實沒地說啥,你們上次沒住兩天,走得快嘞。”
孫婕把老婆婆的手漸漸鬆了下來,有些失落……
“啊,對咯,他是和我說了,有點子不太像他,那話……”老婆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但是我給忘記得,他說了些啥子?是……”
孫婕感覺得到越來越被勾起的心跳,一動不動地看著老婆婆。
“他說些啥子不該來地,是錯地,好像是!”老婆婆仔細地想了想,還是想起來了一些,當時他的語氣特別憂傷,然後她又很肯定地說,“嗯,對嘞,娃兒就是這樣說地,我記得。”
這時候的孫婕像一座雕像,好像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你兩個來的時候,剛好是我們這裏開啷個廟會的時間,不過你們走得太匆忙了些子。”老婆婆又接著說,“說真地,娃兒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來這裏地,你是頭一個他帶來的女娃娃,你們是不是談朋友哦?”
這時候的孫婕已經完全不在意老婆婆的話了,她的腦子裏全都是那一天的場景。
他把她帶到這兒來的那一天。
他還和她說了那個沒有結局的故事……
“婆婆……”孫婕突然發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