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口中的唇舌之交,本來是夾雜著一些淡淡的幸福的味道,可是現在卻被牛排的氣息包裹著。
孫婕根本沒有料到他居然會用嘴喂她吃牛排,導致她都混亂了,這是接吻還是吃東西呢?她就這麼不清不楚地,接受著男人霸道的侵略。
等他從她的唇邊移開的時候,他給她喂的牛排已經被她吃到胃裏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吃東西和接吻這兩件事一點都不矛盾。
許亦儒看著眼前這張已經紅彤彤的臉,伸手替她把嘴唇擦了擦,“那這樣呢?吃嗎?”
孫婕裝得特別鎮靜,趕緊說,“吃!”都這樣了,她才不會說不吃呢?不會說的!
他對於她的答案好像很滿意的樣子,又在她的有些肉肉的臉上捏了一下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麵……
他這麼一捏,倒讓孫婕感覺有些熱起來,就好像是中了魔一樣,但凡是他碰到的肌膚,就會不由自主地變得特別……不太舒服。
然後,就是死一般的寂靜中,他低著頭扒拉著盤中餐,她亦如此。
包間裏麵隻有此起彼伏的吃東西的聲音和碗筷觸碰在一起發出的聲音。
吃好了以後,他們兩個人準備走了。正在這時候,許亦儒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怎麼了?”
“少爺,出事了!”吳速的聲音傳來。
“出什麼事兒了?”許亦儒盯著這個慢慢走遠的女孩兒,眉頭皺起。
電話裏麵,吳速也不好說,怎麼說,這種話還是難以開口的,隻是說了一句,“我現在給您發個東西,您自己看吧。”
許亦儒把電話掛了以後,就把吳速給他發過來的一個東西點開了,隨後……
他的眼眸震驚得眨不動眼皮!
過了好一陣,他才慢慢有了意識,這時候一直在往前麵走的女孩兒也突然扭過頭來,看著男人,幹淨的臉龐中有點困惑,還有憤怒……
看過去,好像她是等他一塊兒走。
許亦儒特別想衝過去,但是又很猶豫,最終還是邁開了步子,在她身邊停下來,回過身子看著她,他的身子還真的淒涼,不過那股子冰冷的冷漠還是散發得淋漓盡致。
不等她叫住他,他隻是在那裏站了片刻以後,就特別堅定地走開了。
“哎……”
孫婕想也沒想就想叫住他,不過名字還沒喚出來就堵住了,隻能聽到一個簡單的音節。她盯著他走到車子旁邊,又盯著他走了,看著那輛車慢慢駛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本來就不應該難過的,也確實沒有難過的借口啊,但是就是莫名地流出了淚水……
莫非剛剛他們兩個……吃的是分手餐嗎?
把他們兩個的關係清清楚楚地隔開,從此他們以前任相稱嗎?
以前,她整天和他說要離婚,但是實際上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離婚了以後該怎麼辦?
現在,才算是真的懂了,這種感覺特別不舒服。
抬起手來把眼角的淚水擦去,孫婕和自己說,這一切來的太迅速了,因此她還沒有準備好,等再過一段時間,就沒事了,她剛準備打車去警察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穆寒宇打過電話了,因此看到他的名字時有些猶豫,“穆總,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婕兒,你現在在哪兒?這事這麼突然,你是不是還沒反應過來,你和我說說,你現在在哪兒,我就去找你去。”
孫婕不知道視頻的事,就以為他說的還是挪用公款那事,她的眼眸微微一動,說,“我沒什麼事啊,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啊?”穆寒宇馬上說道,“我說的是別的事,你和我說你現在在哪吧,趕緊的!”
“呃,我在……龍門飯店門口。”
“你在那裏別動,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
孫婕不知道穆寒宇幹嘛這麼急急忙忙,不過他那麼一個久經沙場的人都這麼慌張,那肯定是件大事。
但是,現在,她在意嗎?
離婚,把孫家給丟了,入獄,現在還有什麼事讓她為之心痛呢?
不,不可能還有別的事了。
等穆寒宇到龍門飯店門口的時候,隻看到孫婕一個人在那裏蹲著,她兩隻手緊緊抱住膝蓋,似乎特別狼狽。他趕緊把車子停下來,隨後下來跑到她的麵前,彎下腰來,拉住她的手就往車子那邊走。
“到哪兒去?”孫婕不太願意。
“這邊不太好說話,我們到車上麵聊。”